16、蝴蝶效应
,胡乱地抓了把他的衣服,扯得他熨帖的领口褶皱不堪。

    他当时正抱着她往外走,一时腾不出手来,只能低头,贴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安抚她:

    “……别怕,我带你回家。”

    梦中不安的呓语,被他以吻封缄。他好像喊了她的名字。

    他喊的,好像又不是她名字。

    寤寐朦胧间,记忆被搅得支离破碎,完全分不清是梦境中的臆想,还是现实。

    她没心思分辨,也不想去分辨,只是顺应了他,就如同在汤泉里一样。

    水雾,热意,混乱的心跳和喘息,不容抗拒的触碰,和潮湿的吻。

    他同她纠缠,天昏地暗。

    湿漉漉的香气仿佛浸透了时间,不断弥散,从他压着她咬舐辗转的那一刻,灼热的气息和那道香交融,浓烈到此刻。

    ——昨晚那药,怎么没下给叶延生?

    荒唐的念头跳出来,谢青缦顿了下。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似有所察地低眸,笔直地撞上楼下那道微谑的视线。

    叶延生在看她。

    别墅楼下停着一辆车牌BA打头的迷彩越野车,从副驾下来的人,穿的是便装,正在和叶延生说话。

    而叶延生,却在此时分了神。

    谢青缦俯视着他,拇指擦了下红唇,似乎对他的视线浑然不觉。

    像调情,又像挑衅。

    叶延生轻轻一笑。

    他对面的人没发觉谢青缦的存在,明显愣了一下,“二公子?”

    “没事儿,”叶延生淡道,“你继续。”

    楼上楼下,声音在往上飘。谢青缦隐约捕捉到几个词,又见那人替叶延生拉开车门,猜他应该有事,要出去。

    她也没拿他当回事儿。

    该干嘛干嘛,转头让阿姨把早餐弄到露台上去了,开了一瓶06年的白马庄干红,一点儿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可下一秒,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让谢青缦一顿。

    她站在露台,沉默地盯了叶延生好久,接通:“你干嘛?”

    搞什么?

    他和她才几米的距离,打的哪门子电话?

    本以为醒来会很尴尬,谁能想到他俩一个站在露台,一个站在楼下,大眼瞪小眼。

    越野车停到外边去了,叶延生还立在原地,修长硬朗的身形如同冷冬的松。

    他嗓音却懒洋洋的,散漫至极:“既然醒了,跟我去见个人?”

    “不去。”谢青缦一口回绝。

    叶延生饶有兴致地抬眼,语气耐心得出奇,“是个你想见的人。”

    谢青缦压根不想听他的鬼话,面无表情地“哦”了声,“我看还是免了吧,我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是你。”

    她皮笑肉不笑,“跟你,我怕有生命危险。”

    得,这是把昨晚的账算到他头上了。

    叶延生哑然。

    昨晚还真是一个意外,但她是因他才涉足险地,总归他不能完全撇清。

    京城的权贵子弟,明面上个顶个的正人君子,但私底下,难说有什么变态嗜好。或是被家族束缚,压抑久了;或是因物欲满足,想寻求刺激,总有些人会沾点病态习性,玩点儿不太正常的东西。

    说到底,声色场太乱,他不该带她去。

    “不会有第二次。”

    “叶少怕是贵人多忘事,”谢青缦凉凉地反驳,“这就是第二次。”

    听得出她在阴阳怪气,叶延生啧了声,心说旧账是翻不完了。

    他用一种戏谑的口吻,低声嗤笑:

    “是你先上了我的车,谢小姐。我当时也提醒过你‘别动’,但你不配合。”

    “这话可真新鲜。”谢青缦轻呵了口气,截断了他的话头,“您手里的枪都横到我腰上了,是个正常人都想跑,还配合?”

    想想都无语,她不由得冷笑,“我是配合被你杀,还是配合被你——”

    声音戛然而止。

    脱口而出的话,根本没过脑子,谢青缦反应过来就后悔了,想含混过去。

    偏偏有人不肯放过她。

    对面溢出一声轻笑,闷闷的。很低沉的声线,态度也随意,暧昧又不正经。

    “被我什么?”

    隔着手机,温热的感觉似乎顺着电流传过来了,洒在她耳根。

    很痒。

    谢青缦卡带了两秒,挂断电话时,有点恼羞成怒,“你还有脸笑?”

    她甩给他一个背影。

    厚重的窗帘“哗啦”一下拉上,隔绝了叶延生的视线,也挡住了他促狭的轻笑-

    从别墅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冬日的阳光明澈,洒在别墅区细长的街道上,驱散了几分寒意,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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