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一个小偷传来消息,就在当晚,一直藏身在盗贼工会低调行事的艾吉奥果断出门,像一片阴影潜藏行走在街巷之间,穿过一道道桥梁运河,躲避着路上与贡多拉上巡逻卫兵手中提灯的光亮,前往那个熟悉的地点。
赶在莱昂纳多的屁股估计还没在他屋里的椅子上坐热,艾吉奥就迫不及待追了过来敲响房门:“莱昂纳多,是我!”
“艾吉奥!”
门眨眼间就开了,整个人因为舟车劳顿还显得风尘仆仆的莱昂纳多站在门口,一堆乱七八糟的行李还堆在门厅没来得及归整,但一见他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走过来拥抱了一下艾吉奥:“上次分别时全城都在搜捕你,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没事!怎么,算准了我刚到家就急着找我,难道是——”
他两眼发光期待地看着艾吉奥的腰间行囊,后者也不卖关子,直接拿出那张早准备好记载有袖枪概念图的手稿,被莱昂纳多一把夺过。
“哈哈,又一张!真令人激动!”
他这位天才朋友一如既往不让艾吉奥失望,摩拳擦掌用最短的时间把图中的东西化作现实,当夜晚将尽天际泛白,莱昂纳多全无困意举着完成的袖枪交给他,艾吉奥将它装在臂甲下的袖剑旁,并到院子里试着射击了几个罐子——跟他想得一样流畅精巧,就算没游戏里那道给玩家看的白色的辅助线也无比精准,完全是指哪打哪,仿佛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太完美了,多谢,我的朋友。”
得到赞叹的莱昂纳多没露出分毫得意——对天才来说这种反应太常见了,比起交出成品时对方的惊喜赞不绝口,对他来说还不如再来一张“好一颗赛艇”神奇手稿来得实在,因此莱昂纳多只是微微一笑,交给艾吉奥另一样东西,狂欢节的面具。
隐匿一年后再次行动,以及上来就找他要新武器,莱昂纳多肯定多少猜到他之后要去干什么了,但莱昂纳多从不追问细节,他只是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然后目送老友去做那些黑暗里的事。
只是在离开前,艾吉奥忽然又转回身,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莱昂纳多,如果我说我见过一种能自动从高处流出热水随时让人洗浴的装置,另外还有一种能通过旋转清洗衣服,并让它们自己变得干燥的机器,但我并不懂其中原理,你如果之后有时间的话,要不要试着研究一下?”
“……”
刚弯腰去整理自己行李的莱昂纳多直起身来盯着他,不知为何,艾吉奥莫名感到后脖子一阵汗毛直立。
果然下一秒,对方双眼之中陡然爆发出狂热的光芒,莱昂纳多瞬间丢下行李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他两个肩膀,并不强壮的体格愣是爆发一股巨力攥得死紧,连艾吉奥都一时无从挣脱:
“什么?自动流出水?从高处?是运用了虹吸原理,还是别的什么?还随时都是热水,这些水又是怎么加热的,某种持续的循环吗?还有那个机器——它靠什么驱动,肯定不是人力吧!衣服在其中旋转……能清洗干净这个倒是可以想象,但自己变得干燥?是先把水排出去,再往其中灌入加热的空气吗,还是别的什么——艾吉奥你说话啊!你在哪看见的?就在威尼斯吗?!”
艾吉奥被他前后狂摇肩膀生无可恋,赶紧举手投降:“不不不!别这么着急,又不是非让你今天就研究,我是说以后!看在老天的份上……我还得忙着去做杀总督的准备呢,莱昂纳多你能不能先放过我,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莱昂纳多:“……唉,也是哦,你还有正事呢。”
“杀总督”这仨随便换个谁听了都要大惊失色的字,却放在莱昂纳多这里格外淡定,他就跟没听见艾吉奥一着急说漏了嘴似的,只是无比失望叹了口气:“那好吧,但你得答应我,等这事完了你必须再过来,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告诉我。”
“好好好,我保证!”
莱昂纳多双手一松,艾吉奥如蒙大赦赶紧退出门外,匆忙挥了挥手离去:“不用送了,回见!”
狂欢节当夜,也是一年中唯一一次艾吉奥可以明目张胆走到街上的时候,四通八达的运河里,缀满鲜花的贡多拉载着盛装的男男女女,歌声与欢笑在水波间荡漾;街道旁,人人脸上覆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所有真容都在今夜被掩盖而去,这样欢乐的盛宴正是滋生混乱与阴谋的温床,也是施展手段最佳的掩护。
而且他死也不会忘记——在去搞那张作为入场券的黄金面具之前,自己还有一场命运的重逢。
……
这日白天,索德里尼夫人——或者称她为佛罗伦萨之花克里斯蒂娜·韦斯普奇更合适一些,收到了一封特殊的信,且与她这样的贵妇往日收的信件完全不同,这居然是由一个眼神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