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长烟斗,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垂落,用仿佛在看地上某条卑微爬虫的、极尽轻蔑的目光扫向艾吉奥:

    “そなたは無能だ。”(汝好无能。)

    ……嘛,别看她这样子,早年爱玩的时候也是配过民间为爱发电那种广播剧的,虽然专业性当然是半点没有,但认真起来模仿一下贝阿朵莉切的声线,也还是勉强能行的。

    出乎意料的是,艾吉奥不光半点没被她夸张令人火大的演绎惹恼,反倒像是被击中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眼睛噌地明亮起来,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光彩,他露出一脸爽到的表情,退后半步一下子捂住心口。

    社畜:“——喂!”

    什么毛病啊!合着你跟右代宫战人一样是隐藏的抖M,越挨骂越爽的吗!游戏里可没看出你还有这种潜质的啊,喂!

    ……

    而就在她脑中疯狂吐槽的与此同时,艾吉奥借着捂住心脏的垂头,在嘴角忽然牵起一个温柔而无奈的弧度。

    ……好险好险。

    就在刚才,他真的差一点就把持不住——当她哆哆嗦嗦一头扎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绕在他腰间,以全然信赖的姿态依附着他时,鬼知道艾吉奥到底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那股想要回抱她、甚至直接把她提溜起来压在冰箱门上狠狠吻下去的念头。

    他覆着她背部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睡衣下脊骨起伏的轮廓,带着细微久久难平的颤抖,她略显蓬乱的发顶就在他下巴下方几寸,时有熟悉的、带着居家气息的淡淡香气飘上来一阵阵涌入他的呼吸——这种味道,也曾很多次和她的体温一起沾染在他的枕头被子上,她倒是好,白天在别人地盘留下自己痕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丝毫不想等他晚上躺在床上,嗅着那股残香有多难以入眠……

    艾吉奥甚至不敢低头,不敢眼睛往下看,不敢去确认她此时到底是羞怯地埋在他怀里,还是抬头在看他——他怕极了一旦看到她那副全然不设防痴痴望着他、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模样,他所有苦心维持的克制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好在最后虽几番濒临溃败,终究他还是忍住了,当他总算顺利将她安置在餐椅上,那只一直搂着她的手不得不收回时,艾吉奥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失落席卷,手掌离开她睡衣表面小动物般暖绒触感的瞬间,简直像是从温暖的春日骤然坠入寒冷的冰窟,心里空落落的。

    啊……

    艾吉奥在心底嘲笑自己:他是不是真的在这个时代呆太久了,人都要被他们中国风格的思维模式腌入味了——真是见了鬼,像他曾在五百年前、与各路美丽风情的女性邂逅调情时,可从没思考过这些女人有没有过前男友。

    在五百年前,他的感情世界向来遵循着另一套规则,自己是纯粹的享乐主义,把亲密关系看作是成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是复仇之路的调剂,是紧张生活的放松,是平等的玩伴,双方各取所需好聚好散,和他看对眼的那些贵女与交际花本身也是深谙此道的高手,他们擦出的火花建立在当下即时的吸引力上,彼此的过去毫不重要,反正,谁也没有对未来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那时的他,就像一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觉得哪朵花迷人芬芳,就暂且停下扑扇的漂亮翅膀;他欣赏,他停留,他离开,彼此都是对方生命中华丽的一笔,从不试图占有或改变风景本身——至于蝴蝶拜访过多少朵花、花又接触过多少蝴蝶……神经,这种事谁在乎啊。

    可现在——当萧晴被他稍微撩拨就腿软发抖、表现出一副与年龄阅历极其不符的青涩单纯的模样,比起轻易取得胜利的傲然自满,艾吉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又暗自骂了一遍她那个谈了跟没谈一样、甚至起反效果的学生时期前男友。

    他鄙夷那个素未谋面家伙的无能,带着一种源于雄性本能的、居高临下的蔑视,作为一个男人,非但没能启蒙她珍视她,让她领略到一段关系的美妙,反而让她变成对所有异性接触产生条件反射排斥这副模样,这在艾吉奥看来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但同时,他也产生了一种近乎庆幸的阴暗心理——“幸好他是个废物白痴”。

    这种念头也会像幽灵一样一闪而过,正因为那个前男友的彻底失败,所以在艾吉奥的逻辑里,那根本都算不上一段真正的感情,故此,理所应当只有眼下的他,只有他艾吉奥·奥迪托雷才是真正意义上“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他要做的,不光是要在她心里刻下永不磨灭的精神烙印,还要在她未来漫长的人生道路上树立一座后来者望尘莫及,只连仰视都会刺伤双眼的奇观、一座永无法超越的里程碑,他要成为她情感世界的创世神,而非只是一个匆匆过客。

    ……

    所以,哪怕在萧晴脸红着眼神闪烁问他“你想要什么报酬”的时候,以艾吉奥的敏锐他几乎立即就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此刻只要他提,她什么都会答应。

    可他没有。

    对于她,他想得到的东西早已改变,比起短暂一时□□欢愉,他追求的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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