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出现在博物馆里的东西,哪怕只一枚流入市场,都可能埋下关乎她小命的隐患。
种种糟糕的联想让社畜头痛欲裂闭上眼,而错过了艾吉奥流露出吃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
他当然听清了那个神奇方块给翻译过来的语言,正因为听得明白,才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大脑皮层仿佛都伸展开了。
艾吉奥:?
什么东西?“牺牲自己”、“出卖色相”——不对不对,这肯定不对!
现在发生的事,难道不应该是他始终占据主导位,从容施展魅力引她步入自己的节奏,好让一切顺理成章地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不论是获取帮助,还是从她口中套取情报——可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反倒显得他像个卖弄风情的男妓,搔首弄姿、百般讨好,只为了乞求陌生人的一点垂怜?
更要命的是,他都已经“倒贴”到这份上,金钱和美色双手奉上,结果还叫人给拒绝了!这是什么,是佛罗伦萨情圣的耻辱啊!
他还分明记得她说话时那股无奈倦怠、仿佛跟小孩儿说“别闹了乖”似的敷衍语气,让艾吉奥越是回想就越是倍感窘迫羞恼,偏偏又发不出一点脾气,谁让她后半句接上的,正是此刻的他如闻天籁的一句“我不会对你的困境视而不见”——她说她不求任何回报,也会帮助他。
真的吗,没有陷阱?
艾吉奥不太信。
可仔细想想,就算有,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上一个这么拍胸脯打包票要帮他的乌贝托·阿尔贝蒂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他也不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能神通广大伤害到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离了多远的母亲和克劳迪娅,加上独自身在不知何处整个一了无牵挂,大不了烂命一条,不服就是干。
怀着复杂多变的擅自揣测与一丢丢不愿承认的恼羞成怒,那抹游刃有余的浅笑终于从艾吉奥唇角消失,取而代之是更为复杂的审视,带着一种属于致命刺客一面的谨慎与锐利,而非作为艾吉奥·奥迪托雷的浪荡轻浮。
他不留痕迹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虽然还是裸着上半身看起来秀色可餐,但所有雄性荷尔蒙和引诱的因子都被他慎重收敛,仿佛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开始把两人放在对等地位,而不只是将她视作一个可以轻易利用操控的工具人。
“Bene.”(好。)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先前那点刻意用来勾引人的慵懒甜腻已消失无踪,语气乍听肃然正经,细听才可辨其中些微并不抱侥幸的讽意:“Grazie per la tua... nobiltàd''''ani.”(感谢您的……高尚情操。)
“Allora,”(那么)他微微颔首,礼貌却不容回避,“Puoi iniziare a rispondere alle e donde?”(您可以开始回答我的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