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陈煦有些讶异于她迅速的镇定,随即眼中流露出赞许。他详细交代了一些护理注意事项,比如保持环境安静、观察呼吸、准备温水和易消化的食物等他醒来备用。
“好的,我记住了。”林知意认真点头,然后从包里掏出钥匙——那是陆时序不久前给她的,说是方便她随时来看书休息。
她走上前,利落地打开了店门。
店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邻家灯火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勾勒出家具和钟表沉默的轮廓。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医院的消毒液气味。
她借着微光,轻手轻脚地走到里面用作临时休息的小隔间。陆时序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苍白得几乎与枕头融为一体,呼吸轻微而绵长,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量。
他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脆弱,像一件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古董钟表。
林知意没有开灯,她去后面接了盆温水,浸湿毛巾,拧干,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用极轻的力道,为他擦拭额角和脖颈处因虚弱而沁出的细微冷汗。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做完这一切,她放下毛巾,静静地坐在昏暗里,守着他。窗外是寻常的市井声响,店内是无数钟表忠诚的滴答声,交织成一片生命的背景音。
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抱怨,只有一片温热的、如同深海般沉静的坚定。
她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他露在被子外面、微凉的手,将那份坚定,透过掌心,默默传递。
然后,她在心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声音,对自己,也对沉睡的他,许下承诺:
**“以前都是你守护这些静止的时间。”**
**“现在,你偷懒的时间,由我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