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刁难”
吧。”她缓缓说道,“器物坏了,总有办法可以修补。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可能需要花费比修复器物多无数倍的时间和心力,甚至……永远也无法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这个回答,似乎有些触动了她自己的心事,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

    陆清明闻言,深深地看着她,没有再立刻发问。他手里的核桃重新开始缓慢地盘动,发出温润的摩擦声。

    店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几只钟表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陆清明忽然像是失去了兴趣,摆摆手,对着陆时序道:“行了,我那钟你爱修就修吧,修不好看你小子怎么赔我!”他又瞥了一眼林知意,语气随意地说,“林小姐有空常来坐。”

    说完,他竟不再多留,背着手,盘着核桃,晃晃悠悠地又出去了,来去如风。

    店门关上,将那洪亮的气息隔绝在外。店内重新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突兀的插曲。

    林知意轻轻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有点冒汗。

    陆时序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我爷爷他……说话比较直接,你别介意。”

    林知意摇摇头,反而笑了笑:“没关系,陆爷爷很……真性情。”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其实很关心你。”

    她能感觉到,那位看似刁难人的爷爷,所有的问话背后,藏着的是一种对孙子笨拙而深沉的维护和试探。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评估每一个可能靠近他孙子的人。

    陆时序没有接话,只是目光落在那个装桂花糕的纸袋上,轻声说:“谢谢你的点心。”

    “不客气。”林知意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今天天气真好。”

    “嗯。”陆时序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

    经过刚才那一番“狂风暴雨”,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而一种无形的、通过了一场小小考验的默契,似乎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