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善解人意的一番话,却把他话头都堵死了,没有留给人拒绝的余地啊。
他只当是沈云渊经他的谴责真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试图弥补,才会显得如此积极。
常易也只好应下。
许如霜见常易都答应了,正好身边也没其他可用的人手,也没多想,干脆将这事交给沈云渊了。
反正适用于也已经是加入理事堂的预备役了,就差登记在册,跑个腿也没什么。
殊不知自己这无谓的举动,却给阡莲的生活带去了巨大的变动。
……
竞赛后,沈云渊又是以第一名的好成绩如愿进入剑峰。此时,他的名气与声望都在这两连冠下达到了巅峰。
可今日,许如霜却并不能与他一同享受这份光荣,与他分享喜悦了。
“师父的意思是,这里发生的事其实是已经发生过的,这一切早已注定?”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不妨碍许如霜的世界观遭到冲击。
“不是。这很难说……但是两边总归是会互相影响的,或许投影在另一边,就像你那个师妹说的一般,像梦一样呢?”宗尚武擦着自己的刀,时不时看徒弟一眼。
虽然师徒两人的谈话内容在外头可能掀起滔天巨浪,但两人面上还是一切如常地过着平常的生活。
“投影?”许如霜心念一动,“师父认为,这会不会像是有一面镜子,将我们的世界映了过去?”
不等师父回答,许如霜又自顾自地分析道:“……在镜中,其实我们并不能分辨出那边的世界才是‘真实’,哪边是被映出来的,是吗?”
宗尚武呵呵一笑:“那不是更好了?何须分辨什么真实,你还是那个你,我也还是这个我,只是经历的事稍微有些不同,做出的选择跟着改变罢了。”
许如霜摇摇头:“不是,师父。我并没有烦恼所经历之事真实与虚伪……我所经历的,便是‘我’的生活。只是,既然此事目前只在我们几个间显现,那么‘映照’之事的发生,应当就是与我们几个相关。但是是什么原因才导致我们啊——嘶。”
许如霜吃痛,扶着脑袋,手撑着头靠在桌边。
“这也不能想吗,难道真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过下去?”她无奈道。
“你之前不是说,情况发生以来,你的灵力不同以往的平缓,愈发躁动了吗?”他将一盏茶推到徒儿面前以示安慰,“你想想有没有接替工作的好人选吧……你这情况,不该这样继续忙下去了。”
“师父的意思是,闭关?”
许如霜喝着茶,看向天衡宗的天空,并未掩盖眼中的眷恋和不舍,仿佛在做最后的道别。
这并不是个疑问句。在看向天空的这一眼中,许如霜心里早有了答案。
“闭关后,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她喃喃道。
闭关中,修者可全身心投入修炼中,不再为外界的事物所困扰,修为提升的速度快速且稳定。可是一般而言,除了迟迟寻觅不到突破门路的老修者,谁愿意为自己的人生按下暂停键,去寻求这遥不可及的可能的下次突破呢?年轻修者长期闭关的本就少,更别提许如霜这类在外身兼要职的。
“为师会替你看着的。”宗尚武宽慰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有人情的羁绊在,闭关在内的那人与外头想念的人都十分不好受。这也是为什么同辈常有集体闭关的原因,一般是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平时在一块惯了,自己在外头没趣,又不能把闭关那人揪出来,干脆几个人一起闭关算了。
宗尚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还有你那心上人,你打算?”
“……得问问他的意见。”虽然许如霜觉得以他的性子是肯定会闹着一起的。
“还有,我打算让那个师妹替班,她很有天赋的。”
“也好。留个人在外头,万一你在闭关途中有什么情况,或许可以通过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