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集市偶然遇见那次也不算什么愉快的经历,还是不提为好,假装不知道吧。
“辛苦你了,应该让本门弟子前来传递的。”许如霜客气道。
那人掩起面呵呵一笑,两眼眯起,眼含笑意地看向她:“怎么会辛苦呢?”
他缓缓靠近,似想借机让许如霜多看清自己的样貌,一举一动都像精心设计过的一般,优雅而协调。
“能见到大名鼎鼎的许师姐,再怎样麻烦也值得了。”
“请勿捧杀,下次还是真心夸赞吧。”许如霜的话不留情面,却用开玩笑般的语气道出,既不伤人又很好地拉开距离。
不明不白就别套近乎了好吗?
这位兄台唠了这么久都没报上自己的名字呢。许如霜内心吐槽。还好沈云渊不在,不然这会他不得像丹炉一样炸了吗?
许如霜想象了一下他那个样子,不免觉得好笑,便转过身去继续做方才未竟的工作,顺便掩住自己的笑意。
真是不得了,连这份名单都像是被香水浸过一般,残留着那人的香薰味。
许如霜感叹地想,能做到这种程度,制作这种香调的技法,或许是宗门秘术罢。
那人见她转过身去,眼中的笑意有一瞬崩裂,却在快速四下扫过后恢复了自得的状态。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分明是他千里迢迢来到天衡宗要试探的主要目标,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物,自己的媚术怎的对她不起作用?!
他分明是全宗功课的佼佼者,就连经验丰富的师哥师姐都认同的下一代冉冉升起的新星——怎么第一次出宗历练就遭遇了这样的滑铁卢?
阡莲有些不可思议。
在众人觉察不到的袖下,他的指甲嵌入肉里 。
——他是不会空手回宗的!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她勾走……
许如霜都这么冷淡了,而且她转过身后确实又沉浸在了工作中,忙得不可开交的状态。为了不让对方产生对他的负面情绪,阡莲咬咬牙,拂袖而去。
……
沈云渊这会还在许如霜屋里,哪能想到他一时不察就被这人找准机会趁虚而入。
扭捏半天后,他终于舍得起身离开。
他又拿上她的一条发带。
今天霜霜用了他的发带……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呢?反正他也要用她的。
沈云渊就这样哄着自己出了门,出门的第一件事还是去找许如霜。
“霜霜。”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她的腿边。
许如霜头也没转,顺手便是一摸。
沈云渊却一把拉住她的手。
“怎么回事?”他的语调兀地降了下来,“刚才谁来过?”
说罢,他从储物戒中拿出湿巾,开始擦许如霜的手。
什么狗鼻子?
许如霜也是被他敏锐的嗅觉震惊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敏感。
“你也摸了他?”沈云渊自顾自地说着,虽然还是笑着,但许如霜感觉他的笑容非常勉强。
“是谁?是谁?是谁?”
他一边擦拭着,一边喃喃自语。
“怎么还有味道……这里怎么也有?这张纸是什么?”
他似乎找到了香味的根源,忌恨地盯着那张名单。
名单?
这倒是方便了他。
他快速扫了一遍,将上面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
“噢。刚才来了个外宗弟子给我的,他的香比较能留香而已,我没碰他,除了接名单什么也没做。”
许如霜拉拉他的衣袖解释道。
沈云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一惊,握住她的手臂两侧,全身上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不行,这样根本看不出来……怎么办?
“霜霜,你跟我来。”他的语速又快又急,扯着许如霜就要往外走。
“不行,沈云渊!不许耽误我工作,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许如霜扒住他挣扎道。
沈云渊转过身,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声线颤-抖:“你竟然为了他凶我!你——”
他的唇齿轻颤着,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比话语先出来的是他的眼泪,他双目发红,盯着许如霜:“你太没有戒心了。你怎么知道这种外面来的不明不白的人会做什么手脚?万一,万一他给你下蛊怎么办,到时候,你就……”
你就移情别恋了。
沈云渊最终还是不忍心说完,只是眼泪决堤似的从眼眶里不停流出来。
许如霜正担心着不能在比赛开始前完成要做好的材料,应付道:“怎么就不明不白了?我们与外宗的交流是每次大型竞赛都会有的,再说了,你不也才入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