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四下转了一圈。
嗯,很好,跟往常一样,在她工作时没什么人敢接近她,也没人见到。
至于常易那边……只能希望他别乱传乱想了。
“嗯,你会来看我比赛吗?”
沈云渊又露出那幅可怜巴巴的神情,许如霜知道他是在撒娇。
可是这个她没法答应他。
不仅是因为她不想让他们之间的私人情绪影响到比赛的公平性,也是因为她比赛开始后确实也有别的工作要忙。
她哄道:“说不定哦?我还是比较希望你正常比赛,我在不在都一样……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那样,你本来的样子就是我最喜欢的。”
沈云渊沉默片刻,捂住下半张脸,没法遮住的耳尖却不可避免地红了起来,像熟透的水果。
“……好。”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要躲起来养伤似的,匆忙逃走了。
许如霜望着他的背影一笑。
她将小桌子和椅子收起来,准备转移阵地前往另一个工作更方便的地方。
……
“师姐!师姐你来了!”
这里的人很多,大都是熟面孔,都是从理事堂那边调到赛场工作的。工作内容不仅仅有关比赛,很多人是将工位搬来这边,本职工作和这边的事一同处理,忙则忙矣,倒省了很多东跑西跑的功夫。
“师姐——求助!”
刚把桌子椅子摆好,工作就自动找上了她。
“怎么了这是?”虽然手头有其他事,但许如霜还是决定先处理这名弟子的求助。
原因无他,只因她看起来实在太狼狈了。
眼睛下巴上有没擦干净的黑灰,头发更是像别炮轰了似的飞上去几簇。
那名弟子嘤嘤地接过许如霜递过去的两张清洁符,先是故作委屈地擦擦眼泪卖一波惨。
“师姐——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你都不喊我名字了!”
许如霜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对着眼前这勉强有个人形的生物哄道:“……你真的为难师姐了。我猜猜——嗯,小,李,是不是你?”
李宜燕猛的放下假意擦泪的手,惊喜道:“师姐,我就知道——”
她突然话锋一转,继续卖惨计划,好让许如霜好脾气地答应自己的需求。
“不对,师姐!你都不喊我小燕子了,你肯定是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
“好好好,小燕子……怎么了这是?”许如霜接过那两张根本没沾上眼泪的清洁符,帮她用掉。
“师姐……呜呜呜,事情是这样的,我本来被分配到丹峰的赛场工作,刚才第一场比赛,我进去巡视新生状况。”
“然后新生把丹炉炼炸了是不是?炸到你了?”
李宜燕眼前一亮:“对对,师姐你怎么知道的?”
许如霜沉默了,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这不是很明显吗喂!这还要卖个关子是闹哪出啊!
李宜燕继续道:“而且,师姐你知道吗?还是连环炸!我刚擦了一把脸,迈向第二个弟子,又炸了!然后第三个弟子……”
“等等等等,这真的是巧合吗?这也太倒霉了吧?”许如霜担忧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啊……总之我喊了长老去检查了,呜呜呜,师姐,你也去看看吧?到时候还得要您开丹炉和医药费的报销呢——”
李宜燕搓了搓手。
许如霜无奈地扶住头,果然在这等着她呢。
……
“师姐,你看,就是这样。”
许如霜谨慎地走进赛场,环顾四周。
本来事发突然,把丹炉炼炸是新手犯的常见错误,只是都在同一个区域连环炸不多见,反而更让人怀疑天衡宗提供的丹炉质量问题。此时来围观的人很多,观众席上的弟子见许如霜抬头,看清她的脸,人群又骚动起来。
现在不是该打招呼的时候。
许如霜径直走向炸掉的丹炉,大着胆子摸了摸炉子碎片中混杂着的药渣。
还有余温。
“长老,怎么样了?”许如霜问。
那丹峰的长老见是她,先招呼她将损失的丹炉和药材金额清点了一遍,然后将她拉到一边。
“唉,我老人家真搞不明白你们年轻人了,我这边查出来是没问题的,就是技术不过关炼炸了。现在场上的矛头倒是都指向了那个小妮子,因为这批选手,只有她炉子炸了但是丹却成了,你说奇不奇?”
许如霜顺着长老的手一瞧,只见赛场中-央还站着个小姑娘,倔强地挺着背,脸上却簌簌掉眼泪。
她走上前去,却在看清她的面容时愣了愣。
“你叫什么名字?”
“师,师姐……我叫空子舒。”她颤着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