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许如霜走在前面,慢悠悠的。她跨过门槛,停下脚步。

    沈云渊有些纠结自己要不要跟着进去,要是平时,能进到这间房子里,肯定是他的夙愿,即使用些不平常的手段,他也会想办法进去的。

    但许如霜这样一步步领着,也不阻止,也没邀请,倒让他的心里更加忐忑了。

    这小小的门槛,在他眼里,仿佛成了千山万水。

    是进?还是不进?

    正当他纠结时,许如霜回过身,盯着他,眸中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沈云渊小心翼翼地抬眼,一触即这样可怖的眼神,哆嗦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错误已经犯了,也被她发现,是他的不慎……他不求她的原谅,只求她能别因为这个丢下他。

    许如霜见他这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以她的修为,要不是因为知道是沈云渊,入侵者已经被一剑斩了,哪还轮得到她跟他在院子里散步这么久?

    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沈云渊又何尝不知道擅闯后被发现的下场,只是在他心里,“被许如霜抛弃”早已经潜移默化地优先于“被斩杀”,作为最严重的后果排在前列。

    “……很晚了。明天还有试炼。”许如霜开口。

    沈云渊本就紧张地狂咽唾沫,此时听到她这句不咸不淡的话,更是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是让他滚的意思吗……她真的不想要他了?

    他知道,就算她是愤怒地将他轰出去也好,或是直接动手给他惩戒,都是他这样的行为,这样的人应得的,至少这样,他在她的心里也是有一定分量的存在。可是她这般冷淡,倒让他从心底开始发寒起来。只有不在意,才会任其无论什么行为,都坐以旁观。

    她不在意他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盘冷水浇在沈云渊的头上,他不敢想象,明明好不容易才让她多关注他一点,明明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他偏偏做出了这样令她失望的事……

    果然,伪装出来的和平终归不会长久。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即使披上人皮偶然偷得了那一点幸福,也难逃被揭穿真面目,在阳光下烧灼而亡的那一日。

    他的喉咙愈发干了。

    沈云渊慢慢地,颤-抖着说出临别的话:“对不起……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他机械地转过身去,步伐沉重。

    “沈云渊。”许如霜叫住他。

    她已经懒得思考了,反正再怎么样沈云渊也打不过她,现在又在她自己的地盘上,胜算更大,还不如直接按自己的心意来。

    她真的好累,忙了一天,本该是放松的药浴时间,却偏偏被这茬事打扰不能完全放松下来休息。这会她还没说什么,刚到手的伴侣就转身要走了,这怎么行?

    许如霜感觉自己上下眼皮在打架,催促着她赶紧进入睡眠。她知道,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她有些烦躁:“你要是要走,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包容一切的大师姐难得说了一句气话,还是有些不熟练,想了半天也才说出了这样软绵绵无力的话……许如霜有些为自己凶人的技术气恼,平时她不怒自威惯了,遇到这样要开口的场合还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这方面还是得多磨磨。

    但是这话落在沈云渊耳朵里则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它仿佛是一道惊雷,要把天都给劈塌了一般。

    这是要彻底断交了?!还能挽回吗?

    他僵住,反应过来后匆匆转过身去,不管不顾地迈入屋内来到她面前。

    正当沈云渊不顾一切地要跪下认错时,许如霜见距离差不多了,顺手扯住了他的衣领,打断他莫名其妙的动作。

    好困。好累。

    这穿的什么玩意黑乎乎的?上面一点花纹也没有,做工也不精致,一点也不衬他。

    许如霜很嫌弃沈云渊的夜行衣。

    然而这衣服做出来本就不是给人看的。

    “脱了。”她命令道。

    沈云渊的头脑风暴被她不明不白的话给打断了,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此情此景,颇有他敢有任何忤逆行为就会被扔出门外再也不见的味道。为了以后还能见许如霜,他还是乖乖照做。

    沈云渊慢吞吞地脱到一半,许如霜的瞌睡虫又发作了,催促着身体的主人赶紧休息。

    “快点,好丑啊。”她催促道。

    听到这句话,沈云渊两眼放大,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却见她低垂的眉眼中无波无澜,丝毫没有说错话要安慰他的意思。

    彻底心碎。

    丑?!

    她说他丑了!

    沈云渊深知自己能吸引到她八成原因是因为外貌优势,不然就算他是所谓的新一辈弟子试炼第一,她也不会对他另眼相待……他不是唯一的第一,天衡宗代代无穷尽,这样的第一有很多,而据他所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