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见许如霜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山的那头,沈云渊依依不舍地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随后,他用灵力带上院门,走进室内,再将收拢的手张开,那张俊俏的脸埋在掌心之间,去嗅闻她那遗留的香气。
他双目迷离,一幅沉醉其中的状态,不禁去回忆这美好的半日时光。
她说话的样子,她的唇,她向他笑的样子,她可爱的眉目,她担心的样子,轻垂下的睫毛……
每一个瞬间,都让他感觉美好得不可思议。
然后,像是在挽留那即将飘散的气息一般,沈云渊贪恋地舔了舔自己的手心。
许如霜才走没多远,沈云渊已经开始想念了。
他惆怅地看着院外,去看她练剑时斩成几片的竹叶,她留下的风……
他甚至想,要是他那天没有假扮成那个人,去打开那一份本可以成为惊喜的礼物就好了。
现在这样,反而徒增了他更多的烦恼与期待。不过,或许他因为误会,错过了与她的相会也说不定……
好在,他还有,那个储物戒中新添的一些好东西,可以当作她曾经到访过的证明。
比如她练剑时不小心削落的两缕发丝,她第一次碰他时这件衣服,还有最重要的……
沈云渊拿出一个茶盏,循着记忆中的样子,在她用过的那一侧,用嘴覆了上去。
可惜再珍贵,也不过只是一点东西。
这间房子,也空落落的。
要是他们能熟到邀她进入室内也不会让她感到奇怪就好了,要是她的气息能充斥在这个环境里就好了……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啊。
……
几日的训练过去,每天,许如霜都会抽空来找沈云渊,传授宗门剑峰的基础剑法。他这种基本功扎实,学的快的情况,完全可以快速入门。
许如霜对此是欣慰又满意,毕竟是自己看着练的,哪能不感慨呢?虽然入门对沈云渊来说很简单,但可是修者从外面的野路子走向系统性训练的关键一步呢。
“沈师弟……话说,你觉得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这天是剑峰宣传活动前的最后一次训练了,许如霜与沈云渊坐在院内的桌凳上休息。一想到这几天的训练马上要展现成果,兴奋之下,许如霜不禁问出了于她而言工作之外的私人问题。
沈云渊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穿衣服,此时他随性的坐在她对面。
许如霜从一开始的被良心谴责,到后来便慢慢习惯了。
或许这是师弟的个人喜好也不一定。原来他私下里,更喜欢这样透气的穿搭。这毕竟是他自己的住处,第一天到访的时候,她不应该管那么多才是。许如霜这样想。
其实这几天的搭配都把沈云渊折磨坏了。
她可是每一天都有可能到访。他从没这么认真地摆弄自己的穿搭,甚至将修真界女修时下最喜欢的男修穿搭造型给研究琢磨了一遍,然后再加入自己的一些小巧思——他可不想在她眼中就和穿的好看的其他人一样,没有自己的记忆点。
他对自己的要求是,最好能达到既简单又不失精致,既低调又不失奢华,既诱惑又不失-禁欲,既美观又不显刻意的效果。
虽然这几天,霜霜都没像第一天似的,对他的衣服发表见解,他也没能看到她慌张可爱的表情……
……什么?原来在她眼中,他们还是称不上朋友吗?那这几天的相处算什么?她真的只是把他当师弟照顾吗?!
沈云渊有些委屈。
他想试探许如霜对于他撒娇的接受程度,所以他没掩饰。
“师姐,你难道,认为我们不是朋友吗?都……这么多天了?”
本来许如霜就有些色迷心窍,这时沈云渊用受伤的眼神看过来,更让她感觉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师弟,我是怕太快了,你接受不了……”
毕竟一开始先被色-诱然后下手的是她啊……再怎么样,许如霜都有些心虚。但她不能说。
看来她还是知道哄人的。
第一步已经得逞了,沈云渊表面上还是闷闷不乐的,实则快压不住自己的嘴角了。
师姐还是太没有防备了。
接下来,就该得寸进尺了。
“那,朋友之间,也还会客气地称呼为‘师弟’吗?”
坏了。
许如霜见沈云渊一幅不高兴的样子,不知道是往哪个方向想了。
也是,都认识这么多天了,她的话也太伤人了……
该怎么哄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