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渊抬头定定看了许如霜一眼,然后凑近揽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肩上。
“没有瞒过你。
……我和以前很不一样吗?”
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他们是道侣啊……可是,看到她身边那些不可思议的眼神时,他便知道是自己猜错了。
不过好在,她没有直接否认……他还可以继续以这个身份陪在她身边,就算是临时的也好,就算是他偷来的也好。
好喜欢她。他从见面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她是谁?他其实忘记了。但是她是他的心上人,是他一直在等的人,知道这些便够了。在漫长的,仿佛无尽的等待中,在这片陌生的世界中,只要想起她来,心中便会产生一丝慰藉,支离破碎的记忆中,只剩下那些有关她的片段……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是从她呼唤自己的片段回忆中想起来的。
他从储物戒那些报纸的只言片语中搜寻她存在的痕迹,储物戒里甚至有记录他们两个人生活的话本。
相当割裂的是,明明报纸上写的都是她有多爱他,而他冷漠至极;他与她相处的回忆片段中,他感受到的明明是他一直在输出自己的爱,而她却……
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是谁爱上了谁?是他爱上了自己的跟踪狂?还是他们本就是一对地下恋情侣?
为了搞懂这些问题,有关于许如霜的想法曾一度全部占据沈云渊的脑海,他差点迷失在秘境中。但是他不可以自暴自弃,他还有未尽之事,还要赶赴那个他们之间的约定,她说过,会来找他……幸运的是,他真的等到了。
那些问题都不重要,只要她在身边就够了。
“一样……但是也不一样吧。”许如霜摸-摸对方的头。
沈云渊又哭了。一定等了很久吧……要是被卷入秘境的换做是自己,她不确定自己能维持比他还好的状态。
她会不会堕魔呢?可能吧,毕竟什么都忘了的情况下,她也一样会优先选择提升自己的实力……那时候,她甚至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与赶来找她的同门拔刀相向。
不过他的头发倒是保养得更好了。许如霜摸着摸着,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来了。
“嗯……要是你回来不愿意碰我就不好了。”沈云渊的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
许如霜:“你不会把哭出来的鼻涕也擦我头发上吧?”
多么不合时宜的一句话。
沈云渊没哭的心情了。他冷眼抬起头,拉起许如霜的手就往自己鼻子上摸。
“没有鼻涕啊,是不是在我头发上被擦干净了。”说罢,许如霜夸张地往自己肩膀的头发上瞅。
沈云渊弄散榻上的被子,将许如霜裹起来,一并抱到自己的床上。
“……我就不应该,喜欢你。”他闷闷不乐道。
“哦。那你修你的无情道吧。”许如霜随口敷衍道。
她盘腿坐在他床上,四处打量……啊,这熟悉的感觉,完全是按她的床布置的啊。没想到能在鸩露秘境里睡到自己的床,真是跟做梦一样。她还以为他们要一直风餐露宿呢。
“……没有修无情道。只是他们误以为的,而且能避免许多麻烦。”
沈云渊将许如霜头上的发饰一个个取下,将编发松开后用梳子慢慢帮她将头发梳顺。
“这样啊——”见沈云渊被逗成这样,许如霜不禁笑起来,戳了戳他因为不开心往下耷拉的嘴角,“我还打算回宗跟长老们举报你呢,就说你已经成为堕魔预备役了。”
一段时间未见怎么显得怎么可爱?果然距离产生美吗?
啊,她笑了。
在对他笑呢。
他还没勾-引她呢……
她果然很喜欢他吗?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记忆里她是不喜欢他的……他还打算……
沈云渊呆呆地看着,手上动作也愈发慢了。心中不安的同时,又感到了幸福与……期待?
对啊,这根本不够,他应该还能获得更多……他还想要更多。
梳得差不多了,他将梳子放在许如霜手上。
“嗯嗯,一会我帮你解开。”许如霜答应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说到魔,你们今天说的那个冰底下的炎魔是怎么回事?”
沈云渊微笑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
为什么勾-引失败了?以前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要想到其他事情上?刚才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明明他才应该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什么时候她的心里才能只有他……
真是想提剑去杀了那个炎魔的心都有了。
可是这毕竟是他等了这么久才等来的人……又怎么舍得因为她一次小小的分神怪她呢?
没关系,他可以将她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他身上。
于是他只能好脾气地在手里变出一簇火焰,哄道:“一会当作睡前故事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