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念巧说完这番话,一时间,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见了鬼的眼神上下打量这位大小姐。
丁念巧见没有人相信她,跺脚不爽道:“你们看什么看!”
说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还有长辈在场一般,连忙找补。
“咳咳,那个,我是说,我是认真的!甚至就算是法器,我也不是不可以向家里申请借给你们用。”说罢,她得意洋洋地自夸道,“想不到吧?本小姐在事情上还是靠谱的。你们,就当我被师姐的情谊所感动了吧!”
这时叶安和也接上话,附和道:“嗯,对!本来,我也没有进入如此危险的秘境的勇气……是师姐给了我力量。”
叶安和的话并非夸大。当他收到师姐要为沈云渊进入秘境这个消息时,内心产生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他不禁开始愧疚,愧疚自己在寻找兄长这件事上的犹豫。世间竟有师姐这般重情重义之人,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却依然为自己心之所向不顾危险勇敢追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向丁念巧郑重表达谢意,并把叶安和拉入队伍后,一个看似有模有样的冒险小队就成立了。
“所以,师妹是有什么事要拜托我?”
众人散去各自准备出行的用品了,只留下需要单独谈话的丁念巧和许如霜。
“师姐,其实比起你帮我的忙,我更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或许是意识到万一许如霜在秘境里出事,她真的再也见不到师姐了,丁念巧意外地坦诚。
“是这样,我们丁家本是炼器世家,上面有一位老祖宗,不知道是我的多少辈了,他还挺出名,不知师姐是否听说过。重点不是他是谁,重点是他的修行遇到了阻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展了。虽说他威望仍在,但谁又愿意自己一直停滞不前呢?更何况,我们这些小辈还指望着他呢。”
丁念巧这么一说,许如霜也想起来,丁家确实有一位大能,但已经很久没有传出他的其他消息了。
丁念巧继续说下去:“老祖宗有这样的忧患,我们做小辈的怎能不分担呢?所以我们在协助他时,对他修行的情况做了很多很多推测。其中最有可能的,并且也得到老祖宗认同的,便是老祖宗有一心结未解。”
这确实很难受。许如霜点点头,示意自己有认真听。修行遇到阻塞,无非也就那几些原因。心结要是处理不好,若演变成心魔,会更加麻烦。
“他的心结,很有可能便是几百年前,这鸩露秘境开启时,他进去历练过一次。不仅差点把半条命丢在里头,也把自己第一次炼出的仙品法器留在其中了。”说到这,丁念巧遗憾地摇摇头,“虽说他后来也炼出许多仙品法器,但总归还是第一次炼出的好嘛。师姐要是在秘境里遇见了,烦请将它带出来,以解祖宗的心结呀。当然,要是不方便带出,说出它的下落便是,好让祖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说罢,丁念巧亮出法器图纸给许如霜看。
许如霜有些不自在:“这,可以外传的吗?”
丁念巧大方一摆手:“总不能让你猜它长什么样吧?噢对了,要是那个姓林的要看也可以,反正改良的法器咱们老祖宗也能造,让他学学也没什么。要说有什么秘密……祖宗他修炼没进展这件事姑且算吧,可能会影响我丁家的声望,不要四处乱说哦。”
……
真是神仙甲方啊!要求详细明确,不强制,给自由发挥的空间,重要的是,丁家的经费给的确实很足啊!
看着房间内按箱计数的灵石,药材,丹药,和锻造材料,许如霜高兴得嘴角怎么也下不来,一时间竟把生死未卜的沈云渊都抛在了脑后。
见丧气了一天的师姐重新打起精神来,空子舒在心中再次感谢了慷慨的丁大小姐。叶安和在殷勤地做整理和清点,同样是满面春风。
至于林言嘛,可能是平时拮据惯了一时间接受不了,在室外选择了回避——都是器修,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呢……
不知不觉,出行的日子到了。
平时人满为患的集市,这时竟然冷冷清清。许多店铺甚至关门不营业了,反而在店门口贴了张告示。不用看,肯定是今日请假送别大师姐去了。
一个不起眼的报摊上,两个小贩正收拾着摊子。
“诶,你说,这两天那个买下师姐所有八卦报的书友,怎么不来了?”
“你说他啊,害,谁知道,他忙的很,可能是又去别的门派交换了吧……诶你倒是提醒我了,帮他把师姐的报纸都留一份吧,免得哪天回来了还得再找。”
“这样,那可惜了,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