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尚武接过,摇摇头:“你没忘便好。”随即目光转向别处,轻叹一声。
……
师父拍了拍她的头。
许如霜被吓得咳了一声,回以师父一个生死看淡的目光。
“……师父,你这力度要把你亲传大弟子拍傻了。”
或许是意识到她短期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在漫长的沉默中等待了很久后,许如霜终于从高度紧张中缓过神来。
师父绝对是看出什么来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许如霜心下默念着。
“为师并非有意。”宗尚武说着,以同样的方式拍了拍身旁比许如霜还高一点的大剑,“看,它没傻,也没喊疼。”
大剑发出“嗡嗡”的抗议声。
“……师父,要是它会喊疼,我应该喊它师兄吗?”
“没想好。不过,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许如霜悻悻一笑。
又是一阵沉默。
“师父,我……”强烈的心理抗争后,许如霜终于决定,挑些师父他老人家能接受的跟他简单解释一下。
“为师知道。”
“嗯嗯?!”许如霜瞪大了双眼。
他知道啥?
宗尚武见大徒弟的呆样,不禁哈哈一笑,又说:“‘你’,回来了,是吧?”
许如霜愣在原地,仿佛被天雷劈中一般。
是她想多了吗,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她消化不掉。
师父又拍了她的头。不过这次力道放轻了许多。
“怎么,真被师父拍傻了?为师可担不起这么大责啊。”
“……师父,还是你说吧,我闭嘴了。”
“瞧你那样,是认为为师不会知道吗?唉。”
宗尚武看大徒弟还在原地,便往桌对面早已备好的茶杯上倒了茶,示意她到对面坐下。
“其实收徒那天,我便料想到有这一日。你呢,原本便是魂魄不稳,缺斤少两。为师算出,你最近会有一道重大波折。再加上今晨,你魂灯告警,频闪而不灭,便知应当是日子到了。为师本想去寻你,却知这无关你的安危,无需他人触动,你的一部分魂魄自会在今日归位。所以,为师便觉得,等到你回来这日,再将一切都告诉你,也不迟。”
“嗯……那沈云渊?”许如霜试探问。
按照师父的描述,既然师父今晨去看了魂灯,顺带发现沈云渊的魂灯也“频闪而不灭”,她该怎么解释他们的关系?
“你们一起出任务?你又跟着他了?”宗尚武的眼神凌厉起来。
“我是说,”许如霜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这部分魂魄刚回来的时候,他也在。”
“既然你这么说,为师顺带也帮他看看。但是,”宗尚武严肃道,“为师是担心你们的安危,不是看姻缘的。”
“嗯嗯嗯。”许如霜连忙点头称是。
看来师父顾着看她的魂灯没注意沈云渊的。这下好办多了,等他看完,再解释说可能她回来的时候影响到在场人士就行。
“别光顾着想别的。”宗尚武看许如霜老实的样子,提醒道,“为师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你。”
许如霜高兴地看向师父。
来了来了,身世基本交代完了,她期待的修仙任务要来了吗?就像她想的那样,斩妖除魔,晋级飞升?
见徒儿莫名其妙高兴起来,宗尚武感到疑惑。
在高兴什么?她归位这一部分魂魄都带着什么成分?
罢了,本质上还是他徒儿就行。
“你魂魄归位后,若没有稳固魂体之物弥补,也会随着时间推移于岁月间磨损。稳固魂体之物却多是可遇而不可求。若要彻底修补魂体,需你在往后的修炼中多加勤勉,多加探索,找到自己的本命剑,铸造剑魂,以剑魂养身,或能弥补这其中不足。”
铸造剑魂。
这四个字如惊雷般从许如霜心中劈过,说来容易,做来却何其困难。或许仅这世上“当世第一剑”勉强能号称自己具备“剑魂”。如果她需要,便意味着,她要成为新的“第一”。
“师父,”意识到这是条何其艰难的路,许如霜严肃道,“若无法修补魂魄,魂魄磨损后会怎么样?影响修炼吗?”
“往坏处想,自己的感情,记忆,经历慢慢消失,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往好了想,魂魄不全者终将消散于天地间,灵魂的苦痛早已在岁月里稀释,仅仅是无法飞升……徒儿,要是哪天你觉得累了,不必勉强,回来歇歇。”
对许如霜来说,无法飞升显然也是一件坏事,大坏事。
……
拜别师父后,许如霜回到住处。
只是刚推开院门就碰见在院里喝茶的沈云渊,动作娴熟得仿佛这才是他住的地方一样。
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