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白抽着消毒湿巾,擦着自己的手,低头端着那枚戒指,说着:“挺好看的。”
“哟。”一道声音响起,“我也觉得,顾奕你眼光有进步啊。”
顾奕:?
“我靠贺淮?”顾奕转头看看,瞧见大兄弟贺淮拖着个大号蜜瓜色行李箱,横插在他和云白之间。
夜行生物贺淮,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你搞什么?”顾奕大叫,“别跟我说,你玩到现在了。”
贺淮昨天在顾奕俱乐部玩了个通宵,完了还发疯说要跑去青滩口那块捞鱼。当时已是凌晨五六点,顾奕没去,再玩下去他小心脏受不了。
“哝。”贺淮提出个透明鱼桶,里面是两条漂亮的热带鱼,一条孔雀鱼,一条玛丽球,“我早上钓的。”
“我信你个鬼啊。”顾奕大喊,“在江滩搞海里的鱼,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诶呀我给我弟买的。”贺淮笑笑,“他数学成绩有进步,不得奖励奖励。”他又补充道,“从倒数第一爬到倒数第三了,就是那个补课老师又被他气辞职了,可惜了。”
云白、顾奕对望一眼:什么魔鬼逻辑?
“你……住宿舍了?”那个大号行李箱太显眼,顾奕警觉。
“被扫地出门了。”贺淮走向4号床,“我爸妈嫌我不务正业,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说你们不练新号了,就不要来指望我了。结果他们把我零用钱断了,我只好来宿舍躲躲了。”
“住我家里去。”顾奕聊着,“别住宿舍,你住不惯的。”
“啊?”放开行李箱,贺淮拿出三盒日式风格的纸盒子,“宿舍有意思呀。”
“室友,你说是吧。”他将其中一盒递到云白面前,“小饼干,好吃的。”
贺淮又把一盒塞进顾奕手里:“老顾,你说是吧。”
听到这里,顾奕拳头都硬了,他想跟贺淮阳台约架。
最后一盒被放到了2号床桌面上,宿舍门又开了,谢景宁提着个包,还有咖啡外卖袋,幽幽走入。
“哟。”贺淮调侃,“这不是我们兔兔哥吗?”
谢景宁:?
他走到云白桌边:“咖啡,你今天都喝几杯了?”
M家咖啡店出的新品,提拉米苏拿铁,谢景宁顺手帮云白从外卖柜那边顺过来的。
拆着包装袋,他扫扫桌面,看见了动了几口的饭,喝空的冰美式,还有云白嘴唇怎么肿了?
肿到发润,云白盯着电脑屏幕,不断地在抿唇,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云白。”谢景宁凑到云白耳边聊着,“嘴巴不舒服吗?要不要涂点唇膏?”
“嗯。”云白查着数据报告,“好……”
接过那杯拿铁,灌了一口,有股热芝士的味道,他瞥向谢景宁:“我待会涂。”
谢景宁又扫到云白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没见过。他又看到云白无名指上有圈淡淡的牙印,像狗啃的。
拳头硬了,谢景宁扫扫宿舍:“顾奕呢?”
“啊?”贺淮收拾着衣柜,“哦,他啊。刚刚跑出去了,好像有事情……”说着说着,他笑了几声,接着趴在地上锤地狂笑,“……我不行了,这宿舍太好玩了,早知道当初住进来了。”
谢景宁冷哼:“睡你的觉去吧。”
“熬个夜通个宵而已,我精神得很。”贺淮说着,“我说谢哥,我室友有咖啡,我怎么没有的?我是不是你室友啊?”
“……”谢景宁翻白眼,“3号床不是顾奕吗?你谁啊?”
“4号床贺淮啊。”贺淮敬礼,“2号床兔兔哥,久仰大名。”
竖耳朵听他们的扯皮,云白默默记下谢景宁新绰号,但是为什么是兔兔哥?
然鹅此刻,停在学校车库的一辆大G,顾奕要把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
“呼——”
老公太香了,顾奕顶不住,他溜了。
看了一阵那张拍立得合照,顾奕下单保护套。大脑开窍,他也下单了相纸打印机,还有装饰贴纸,相册……一股热劲压下去了,顾奕开始魂飘自己的手工之旅。
晚上九点,魔鬼贺淮,从梦中醒来,他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有人在洗澡。
向下看看,宿舍正中,他的好兄弟,谢景宁和顾奕在大眼瞪小眼。
“送他戒指干什么?”谢景宁问着。
“好看呗。”顾奕理直气壮,“白白说好看,老谢你觉得不好看吗?”
谢景宁眉头抽搐,他发现这个顾奕越来越鬼畜了哈。
下床的贺淮幽幽飘过两位,留下一串神秘英文字母:
“G、A、Y、”
老谢老顾相互看看,他们想找个机会,把贺淮套麻袋里揍一顿。
“室友,你在里面吗?”贺淮敲敲浴室门,“我也想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