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大年夜郁岫给云白停了次药,不过年夜饭云白还是吐干净了。
完全吃不下,没胃口。
吐完,云白就在沙发躺着看春晚,再边角落,是苏屿。
云白懒得理他,他一直觉得苏屿这种人很恶心。
甚至是,恶心至极。
苏屿的眼神一直在云白身上飘,云白搞不懂有什么好看的。
室内暖融,云白穿着极度正式的三件套式黑质西服,收腰款的,领带偏酒红色,他要被闷出层虚汗。
再瞟瞟旁边的苏屿,松垮的单衣,云白避开了苏屿那双带着怜求的眼睛。
半躺在沙发里,他摁着遥控器,看着液晶屏底部的音量格一次又一次生长。
一只手拿走了云白手中的遥控器,电视机黑闭,什么都静了下来。
“哈。”云白发出一声冷笑。
“下去跟他们玩。”郁岫朝云白说着,“你不是喜欢跟他们一起吗?去赢他们钱,这次我不拦你赚钱。”
麻将牌碰撞的声音从建筑的地下一层往上蹿,一些爱闲扯空的朋友们凑到郁岫家里搓麻将。
走入房间,其实这个麻将桌在郁岫家里非常突兀,但郁岫不打麻将。
以前,云白会在竹霏玩。
上大学之后,没再碰过。每天哄哄两个傻室友,时间就磨得差不多了。
坐上麻将桌,云白看了圈几位朋友,吴越、杨知泽全是圈闲的。
房间门闭合,郁岫没进来,他不喜欢重烟味。
这间房里的烟重到几乎要沉底,稍微吸进肺里,云白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胃在抽。他捂了捂嘴,反烧的酸要涌上来。
旁坐的杨知泽向着云白喷涌烈烟,飘渺的烟在描摹云白的身型。
“第一次见你穿成这样。”杨知泽目光闪烁,“感觉…真不一样。”
“是吗?”云白眯眯眼睛,盯着杨知泽,“什么…不一样?”
“成熟了不少。”杨知泽回着,“以前你肯定穿不出这种味道。”
“郁岫给你挑的?”吴越在一旁聊着,“眼光真好。”
胃部抽得更厉害了,云白起身离开房间。
转去地下层的卫生间,郁岫正靠着门框边:“才多久啊,云白?”
面色拧拧,云白直直越过郁岫,掰开水龙头,捧着冷水冲脸。
捧过几轮,还是呕反了胃酸,双手撑着洗手盆,云白将头低低地垂着,“你很无聊。”
水痕浸上云白的脸,他脱下了身上的一件外套。仅仅在那个房间坐了五六分钟,一股烟渍味已然上钻入外套面料。
褪去外套,里面的西服马甲背部金属调节扣几乎收到底,更是将云白的腰弧勾开。他拽松点了那条领带,又把衣袖卷叠上,动作间,黑袖箍在他的上臂绷紧。
眩晕之感稍稍缓过,偏头的时候,郁岫的眼神简直是要缠在他身上。
微坐在台面,云白讥笑:“这么喜欢?”
郁岫靠上,几乎是要把云白圈起来,今天他态度罕见的和缓。
袖口卷的有点乱,他给云白重新理着,又把袖箍调紧了些,“大年夜,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云白挡开了郁岫,走出门,又慢慢上着楼梯。
云白后腰的金属搭扣,有节奏地上下晃着。动作间,西服马甲向上撩着,哪怕瘦下太多,他的臀部依旧饱满。隐隐间,接近大腿根处的衬衫夹要透出来。
“别让他们在后面跟着你。”郁岫聊着。
没回过头,云白笑了声:“脑子有病。”
除了伞遮下的编织椅外,现代风花园庭院被雪积盖,寒气化作白雾涌进屋内,云白出门走向院中。
坐在了一张浅灰编织椅上,云白微微仰颈,看着天空。
屋内隔音太好了,大过年的,差点连放烟花的声音都没听到。
金花流苏,瀑雾银星。
这片区域闻不到焦燃的烟花味,烟花在很远的燃放许可区绽放。
“太冷了。”郁岫用手贴了贴云白的脸颊,“回去吧。”
烟花绽谢的声音清晰,但这里极难听到爆竹的炸响声。
看着烟火染云的天空,白气从云白口中透出:“滚。”
郁岫拉着椅子,坐到了云白面前。室外温度零下,他牵上云白手腕,稍微碰碰就窜出冷红。
“这几年除夕……不都一起过的?”郁岫慢慢说着,“那……要聊聊吗?那两个月不来上学,是因为我把你气走的吧?我去他们家找过你,还有电影院电玩城,补习机构前台,学校那块的便利店也去了,福利院后溪那边也找过……”
说着说着,郁岫微蹙起眉:“你去哪了,云白?”
“去A市了。”云白冷笑,“发现那里比这里有意思,懂了吗?”
郁岫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