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游艇内舱,飘游粉紫白气球,正中大理石纹白台面,粉紫厄尔瓜多玫瑰散下瀑布,舱内几人随着R&B音乐律动。
当然除了坐在靠角落的云白,他喝着自己的珍珠奶茶,观察着舱内的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坐游艇,感觉挺新鲜的,就是有点闷,一股奇怪的感觉牵扯到云白胃部,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晕船。
狐朋狗友罗浩持着细口香槟杯,与云白隔得挺远。其实舱内人都想上去搭讪几句的,但是云白双臂交叠在胃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结合萧钰在车上的反应,罗浩怀疑人要动手。
他扫扫舱内,一两个靓哥已经打算凑上去了,罗浩在心中替他们上坟。
抿了口粉香槟,看着“软萌学妹”居然望向自己,罗浩猛然一震,他下意识后仰,战术戒备。
身体僵直,罗浩眼睁睁瞧着云白朝自己这边而来,“学学学学妹——不是!弟弟!怎么了呀?”
一只手压上罗浩身侧沙发靠,一股冷劲打得人哆嗦,云白低头凑到人耳边问着:“有卫生间吗?”
刚刚坐在位置上,云白扫了半天没扫到。
“有有有有有……”罗浩手里那杯香槟在乱颤,他僵身竖直,领着云白去了卫生间。
门一关合,罗浩听着人,在里面吐了。干呕声不断,他连忙call来在舱顶的萧钰。
“怎么了怎么了?”萧钰急急挤来,来的时候,听见反锁的卫生间里面传开水声。“小朋友,我去给你拿晕船药。”
他又瞥了眼战战兢兢的罗浩,转身就去花瀑布那块翻箱倒柜。
“诶我记得有的呀。”粉紫玫瑰花瓣沾上萧钰的灰翻毛皮草,他低头翻寻,墨绿花茎上的倒刺刮划了点他的指面皮肤,“罗浩,之前借你玩,你是不是动里面东西了?”
罗浩陷入回忆:“没有吧……我诶,上次有个美女晕船了,我好像把药弄上面去了。”
他刚要走去上梯,一个毛球拦截,带起一阵粉紫花瓣风。
萧钰摆摆手,“去去去,弄热水去。我去拿。”
“啪——”的一声,温热的水置于大理石台面。罗浩看着内舱被萧钰翻得满地花瓣,气球飘悠,简直像结婚现场。
水杯被一只面有红色划伤的手拿走,萧钰另一只手里拎着药盒子,守在卫生间门口。
那一刻,罗浩脑子里不知为何浮现出一种狗——粉毛贵宾犬。
门锁声响起,走出来的青年,水打湿面庞,又有水珠莹莹在其睫毛之上。萧钰盯着云白,眼尾发红,呼吸声有点喘,喉结也不断上下咽着。
萧钰也跟着人咽,他盯着云白脖子那块,喉结挺突出,那个蓝白项圈套上去,会刮得挺疼吧?
他们在游艇上吃了点法餐的。萧钰喜欢吃三分熟的牛排,他觉得很嫩,一嚼汁水就混着红酒香,在嘴里爆开。
萧钰问云白好不好吃,云白说还行,但是现在看来,云白好像不太能吃这种东西。
“小朋友,喝点热水吧。”萧钰搂过人的肩膀,将人往座位上带。
罗浩也跟着坐下,他望望四周,惊奇地发现,刚刚在上面玩的一圈人,怎么现在全下来了?
内舱有点挤,挤得有点不透气,本来暖气就足,各式各样的香水味让云白再次胃部翻涌。
他用一口热水压了下去。
两片白色药片递到云白眼下,云白看见萧钰手上的细小伤口掀皮,几丝血珠往外渗了点。目光移移,舱内粉紫花瀑布几乎化作满地的装饰,眯眯眼睛,本掩藏在深处的花茎透出暗刺。
“谢了。”接过药品,云白说了声。
“诶呀我们两谁跟谁呀?”萧毛球撞着云白肩膀。
由于在吃药,云白仰颈,喉结上下滚滚,一股奇异的瘙痒电流般袭过,萧钰手是真不老实,居然偷偷去刮云白喉结。
云白盯着那头打理得顺亮的粉毛,应该还抹护发精油了,他淡淡说着:“萧钰。”
萧钰本专心致志在用指尖滑弄云白喉结,云白唤的一声,一下把他神给扯了回来。
这是云白第一次喊萧钰名字,萧钰还没咂摸出味来,他脱口而出:“云白,叫我声哥哥呗?”
云白都能叫秦颂那个憨憨哥,萧钰也想听云白喊他这个。
舱内寂寂,萧钰那帮狐朋狗友全傻了眼,包括罗浩,他们从未见过萧钰这副哈喇子要流出来的样子。
他们脑中齐齐浮出了一个词:
花痴。
无视萧钰请求,云白顺手把萧钰粉毛上的一片花瓣给捻掉了。做完后,他又闷了口热水。
舱内寂寂,全场人呆住了,他们发现这个小朋友才是真真正正的撩汉宗师。
“怎么了?”
脸上水还没凝干,云白发现这游艇上的人,怎么跟萧钰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