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隔间里,“咔哒咔哒”的声音不断,一群人闹哄成一团。
一旁,中式竹艺沙发背靠字画屏风,织绣软垫叠叠而起。沙发边角落,一位青年斜躺在侧,他的目光随着那个木质骰盅上下游移着。
“一起玩嘛。”
沙发垫下陷了几分,一位带点痞气的男生晃着云白身子,又把他从软垫中拽起。
“啪——”的一声,那个秋黄色的骰盅被推到了青年面前。
“来!”
拉着人的手腕,吴越咧嘴把骰盅往云白手里塞。随着他的话,场上朋友的视线也全聚向了那位无精打采的青年。
那位青年眼皮半睁半阖,眯开的水光中透着点疲惫的迷离。他今天单穿着件V领深口的藏青色薄针织羊毛开衫,胸前敞开的一片鼓着点沟壑。云白正坐在位置上,微微弓着腰身的时候,领口又下移了几分,吴越瞧见那冷薄皮居然贴出了点胸骨的弧度。
他往云白旁边蹭了蹭,直至臂弯刚好能搂住人的肩膀,低头看着那双漂亮修长的手,扣着骰盅轻轻晃动起来。“卡拉卡拉”的碰撞声好听极了,那个木质骰盅被重新置回桌面。
“你开吧。”
云白的视线与吴越交织着,吴越又顺着那道视线落回了骰盅之上。
六个骰子叠垒而起,一颗一颗拿下之后,清一色的“1”点面朝上。
“真厉害。”吴越赞叹一声,不过云白什么都玩得挺好的,这儿的朋友都喜欢跟他玩。要不是云白跑去A市上大学,他们天天都能拉着人玩,就像现在这样。
“好你个滑头,请外援是吧?”
围着的朋友举起浅口酒盏一饮而尽,又有一位朋友将空酒盏里灌了点酒,随即提议着:“云白,坏规则了嗷。”
瓷酒盏的沿口被抵到云白唇边,那位朋友的指尖蹭了点人的下唇边。
酒液满,晃动间,溢出的辣酒滴上云白唇窝。
“喝不了。”云白抬手将酒挡开了,“刚吃了点,胃受不了。”
那位朋友讪笑几下,仰头自己把酒喝干净了,“也是。太久没跟你玩,我们都忘了你不喝酒。”
“你看我这记性。”他责备自己一声,打了两声响指,转而又问,“想喝点什么?”
“老样子吧。”
很快,一杯插着江南小纸伞的苹果汁被人端了上来。抿了一口后,云白向后仰身,将自己陷回了沙发中。
他呼出口气,闭闭眼皮,似乎是想浅眠一会。
吴越跟着躺进了沙发之中,揉推着人的腰,语气软拖,“云白,教教我呗?”
他几乎要把自己脑袋埋进人的手臂弯里,云白身上那件针织衫被他揉得要皱缩起来。
脑袋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推开了,头顶落了点声音,“刘旭教的。”
云白淡淡说着,又将头偏去一个方向。
“去问他吧,我教人……”
“没什么耐心。”
这几天刘旭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就连云白来自己的地盘了也不招呼一下。
顺着人的目光,吴越支起点头,看向了细雕的竹质勾栏边上,被一件不规则剪裁软质长大衣包裹的男人正靠着竹围望向他们。一条黑腰带将他的身型修饰,但看上去还是让人觉得沉闷。
他的唇角带着笑意,在与云白对视几秒后,又偏头去看楼下评弹戏曲了。
琵琶弦声婉丽,清歌转转而空灵。
一侧的单编竹椅坐下那位刚刚劝酒的朋友,他把苹果汁上的小伞抽了出来,又放到了桌上。
“就躺在这?”朋友杨知泽问着,“不无聊?”
侧枕着软垫,头发散着额间,云白掀掀眼皮,回着:“有点吧。”他将手放上了自己的臂弯处,扣上去捏了捏,弯弯眉眼聊着,“主要是……玩不动。”
“那玩点能玩的?”杨知泽起身站到云白面前,投下的影子刚好将人圈起。他的皮鞋在不经意间踹了踹吴越的腿,像是打算把人踹走。
“想玩什么?”他压下身子,问着云白,“告诉我?”
等了半响,他等到的答复居然是——
“手机。”
云白这样同他说着,好玩的那么多,他居然就只想玩手机。
听到这里,杨知泽叹了声无奈的笑。他掏了掏口袋,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云白眼前。
下一秒,手机就被一只手抽走了。那只手把手机按到杨知泽胸前,使出的力气将他逼得退了几步。
他退回了单人竹椅。
“玩我的吧。”那人说着。
靠在云白身上的吴越偷偷往旁边挪着,直到离开沙发,往围栏那边去听曲了。
长沙发上,只坐着两个人。
一只解锁好密码的手机被塞进了云白手掌心里。云白看了几眼郁岫,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