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补。
他跟到了购物车旁边,车子沉了不少,他帮忙把着方向。
“也是。”
秦颂回忆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大一早课多,他也翘得多,结果到头来转眼一看,自己已经不用坐在教室里边了。他又想到最近家里有一家工厂要迁地址,还有环保局抓得又严了起来,说要落实什么环保设备。
有空,秦颂还得找那群人吃顿饭,好好聊一聊。
结账的时候,一通电话让秦颂面凝重色。腰抵着购物车,他看着云白在重新摆弄那些被收银员放好的东西。
各类包装盒子被摆放整齐,米色购物袋被一只手拎起,云白颠了颠,挺沉。
“你去吧。”见着人挂断手机,他两手各拿一购物袋,朝秦颂说着,“我自己回去就行。”
塑料袋的提手很细,它们陷进肉里,将那双手的手掌拉扯到发红。秦颂扭头让收银员把那些东西都装进大号编织购物袋里。付完钱后,秦颂上手试了试。购物袋的拎带宽且结实,拎在手里不疼,黑色带子够长,挎在肩膀上也行。
将东西放到云白手里,他抬手揉揉人的脑袋,发丝软软的,手感很好。
“有事别藏心里,小云。”
秦颂说着,
“来找我,好吗?”
地铁广告的光闪到模糊。
【人傻钱不多】:到家记得说一声。
坐在座位上,云白脑袋微微靠着银杆。他的手里拿着一长串账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好多数字。趁着无聊,他辨认着那些商品的价格,直到目光落在最后那长串数字上。
怀里抱着个大购物袋,没想到这么些东西居然要四五千。他把账单叠起又塞了回去,想着这位秦大哥还真是爱买单。
黑色提带挎上肩膀,云白走出地铁门。穿梭在出口繁多的地铁大厅,哪怕工作日下午,人流量还是大,路过几家小吃店面包店飘着香气。
他没往听雪道那边赶,而是往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一个长条快递倚着家门,撑开包装后,是他的床垫。云白的家里几乎空无一物,卧室里也是如此。
不过现在,一张高宽床垫在地面涨开了,这是他今天睡觉的窝。盯了阵白床垫,云白没往上坐去,他转身出了卧室。
客厅地上躺着张不规则的羊毛绒圆地毯,谢景宁挑的,他说这家的还不错。云白整个人躺了上去,手掌贴到软绒的触感,他忍不住用指尖搓着圆鼓起的羊绒。
地毯边零落了点今天买的零食,不过不是他付的钱。没从地上起来,云白向上抬着胳膊,随意抓了一把,碰到了个硬盒子。
是那盒吉利大金桔。
还得爬起来洗。
他撇撇嘴,手往另一个方向挪去,抓了一盒莱德拉巧克力棒,又是秦颂自作主张塞进去的。转开圆筒,抽了一根放在嘴里,云白默默啃了起来。
坚果混着牛奶巧克力,吃起来跟校园超市里买的也差不多,他算着价格,这一根能买三四盒百奇。
想到这里,云白不禁扯扯嘴角。
羊绒毯上散着丝带,还有英文包装碎片纸,那个圆筒孤零零竖在云白腰侧。
“嘶……”
他忽而发觉,自己忘给它们拍照了。
还有朋友圈也是,云白将朋友圈设置的仅一个月可见,如果有人现在点进去,就会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手机屏幕滚动,那些被隐藏起来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地涌进他的眼里,还有评论,诸多吹捧。
巧克力圆筒倒了。
虽然隔着毯子,地板还是挺硌人的。云白翻了个侧身,又把手机反合。现在他就想一个人,静静的躺一会。
朋不朋友圈的,云白也不想管了。说白了,他有朋友么?
脑内闪过一只傻狗,自己做饭都不会,还幼稚到要跟自己抢棒棒糖吃,他能算吗?
这下……云白有点拿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