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新鞋……你说还缺点什么?”他的视线一件一件扫过地上的东西,最终落回到云白脸上。
床前的青年在盯着那些袋子看。
“不喜欢吗?”郁岫问着,“我没记错吧,你不是最喜欢这些东西了吗?”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漆面的沉盒子,打开后,一条v型颈链嵌在绸缎之中,颈链闪着钻石的光彩,围起的细钻如蛇一般盘踞正中那颗偌大的鸽血红宝,造型仿若伊甸园内的蛇与苹果。
可惜,现在的云白戴不了。
“这个呢?眼熟吗?”郁岫将这条项链挑了出来,项链在他的食指上荡了几下,光彩眩目。一共两颗,这一颗是他特意留给云白的,比送给谢家的那颗还要艳色无双。
“为了它,还搞出了条人命。”郁岫再次靠回椅中,感慨着这颗红宝石的来之不易。
项链挂在他的食指上晃啊晃,挺沉的,这是他郁岫亲自为云白设计的款式,他很想看看云白的反应,但等了这么久,换来了一句:
“值得吗?”
郁岫扯扯嘴角,发出声笑,“……值得啊。”他把项链收回到盒子里,又放回到床边,“这么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很快云白朝他点点头,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认同吧,但除此以外,他便不再看郁岫了,也不再开口,应该是懒得说了。
这样的状态,让郁岫觉得自己在对着一只布偶娃娃聊天,他用食指侧滑了滑云白的脸颊,镇定剂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云白暂且没什么力气避开自己。
“……好好过年吧。这些年,哪次不是一起过的,嗯?”郁岫言尽于此。
那些链子对于云白来说,挣开实在太容易了,不过他不会跑的。
过个年而已,云白回来,不就是为了跟他一起过年么?
郁岫又有点不确定起来,这种不确定性让他一下子给了云白太多东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几十万变成了房间里躺在地上的那些购物袋。
盯着躺在床上的人,他有点想云白能一直这样在自己身边,可过段时间,云白还得回A大。
两个人之间的碰面,其实仅仅维持在,云白想跟郁岫碰面,然后在他这里拿走点什么。
不出意外,这次应该也是。
郁岫带了只盒子进来,拆开后是一支注射针筒,跟镇定剂效果不太一样,打进去后人会全身无力,却保持意识清醒。他生生看着细长的针头扎进云白臂弯处的静脉,透明药剂一点点流逝,直至尽数流入他的体内。
那张脸上的表情简直烂透了。
黑色木门合上不久,又被悄悄推开。偷偷摸摸的一个身影,很大一只,显眼极了。
浑身动不开,云白垂着无力的脑袋,盯着那家伙把袋子挪去了衣帽间,衣架碰撞的声音传开,苏屿居然在那收拾东西。
“……神经病。”他轻叹了一声。
药力将云白的身体拖得沉重,又将他的脑袋激得太过清醒。一些被抛在角落的记忆涌现,无可避免地,那座废弃的福利院刺激着云白的神经,他是在那里长大的。
这种经历让他感到自己跟小猫小狗一样,养不起了,就丢进个纸盒子里,等着好心人来收养。
云白的确等到好心人了,但他真的受不了他们要亲口说出那种话,太残忍了。
他没被人抛弃,云白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只是选择了独自生活。
一个人的话,就用不着考虑那么多破事了。
“哥……”苏屿从衣帽间探出头来,“饿了吧?我喂你。”他端了碗热粥,坐到床边,舀了勺粥,朝它吹了几口气。
白勺蹭到了云白嘴角,几滴粥液抖了上去。苏屿斥责几声自己的笨手笨脚,弯弯手指,凑上去帮人把粥液刮蹭了下来。
“别打架了好不好?”苏屿又托起那碗热粥,坐到了床边。床被他坐得凹陷,也许还压到了链条,他只是将碗凑得离云白更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人的下巴,“哥你吃点吧,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给你买。”
“呵……”云白吃力地开口,“那你敢给我吗?”
“手机。”
房间里没声了,那把破勺子也不往人嘴里塞了,他突然想问问苏屿一个问题。
“你……喜欢我?”
想到郁岫给他看的那些聊天记录,说实话,云白不太能理解这种男人间的感情,苏屿也是,还有顾奕也是。他静静看着苏屿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亮了又亮,激动到碗都要拿不住了。
“我……其实一直都对哥有意思,就是怕你不理我……所以才不敢说。”
“嗯,我知道。”
虚弱的声音传来,这句话让苏屿几乎眩晕。
面前人薄唇微启,那勺凉粥终于被喂了进去,苏屿又舀粥吹气着,欣喜极了。粥被云白吃了一大半,都是苏屿喂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云白已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