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面一点,在一个名为【NEW·G】的洋楼建筑前,不断吞吐着时髦的人群,动感的音乐从中倾泻。云白顺着建筑向上望去,一直望到尖塔状的顶端。
一阵白气蒙上紫空,那里似乎有什么人。
“老秦——”
坐着沙发,常武瞧着趴在窗口的男人,发着牢骚,“你说最近顾奕到底怎么回事?连喊他喝酒都不肯了。不会真谈了吧?谈就谈吧,那也不能忘了兄弟啊……诶老秦!诶——老秦——”
那位身着宽松亚麻棕西服的男子不知为何只是盯着窗外,杯中酒液凝滞,烟灰从半空中掉了又掉。伸手将窗合上后,男人回过身,在手机上发着什么,苦恼的表情似乎是碰到了什么麻烦事,他把红酒杯轻轻置到了桌上。
“今天得先走了。”单手插兜,男人将烟掐灭在灰烬座里,西服摆随他的动作微微垂下,升起白烟勾勒着男人硬朗的下颚线条,烟气颤颤,又被什么气息打散,“过几天玩吧。”
最近大家都怎么回事?常武有点懵头了。有面的谢景宁约不到,爱玩的顾奕见不着,今天唠得来的秦哥居然要爽他约?雕花纹路的厚门开了又合,场子一下冷清不少。
“嘿油——没说头!”
常武垂着脑袋,思绪又飘到了别的地方去。
【人傻钱不多】:转个身?
衣服口袋中,手机忽而震动几下。云白拿开看看,是那位前几天加上他的【人傻钱不多】先生。
其实去接完谢景宁后又隔了几天,云白vx联系人那栏多了好几次红点,他都点了通过。而印象最深的其实并不是【人傻钱不多】,而是一个叫【涂山客】的家伙。这货刚加上云白时,就“叮叮当当”发了几串消息。
【涂山客】:【图片】.jpg
【涂山客】:接个人都穿这么骚。。
【涂山客】:钓凯子钓爽了吧?
【涂山客】:骚货。
【涂山客】:【转账33333(自愿赠予)】
【涂山客】:见个面?跟我玩玩?
【涂山客】哥的消息止步于此,因为云白反手就把这家伙给拉黑了,当然他还把他的精神损失费顺手收下了。
云白的判断没有失误,谢景宁圈子里还真是一群傻逼。
看到消息后,云白继续往前走着,只是速度放慢了点,直到帽衫的帽子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帽衫处抖了抖,似乎是被人揪着不放,还玩弄了起来。
“这么巧?”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吴语软腔从后头传来,“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人潮挤挤,不知道挡开了多少人,秦颂才抓着了这一小撇衣帽。又帮人将弄皱的帽衫摆正,他踱步来到了青年跟前。
褪去西装,青年今天简着纯黑帽衫与白长t内搭,松松垮垮的,又斜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牛角包,倒真像一位邻家弟弟。
青年柔顺的黑发乖乖散在额间,随着眼睛的眨动,鸦黑睫毛带着发丝起伏。顺着挺翘的鼻尖,他的薄唇微鼓,再往下望一点,挎包的宽肩带把青年的衣领弄得有点乱了,露出了挺大一片锁骨,锁骨莹着亮光,给人一种凑近就能闻到冷香的幻想。
秦颂默默给他的弟弟理了理衣领。
“打算去哪玩?”摆正了青年的内搭圆领后,秦颂又微微屈了点腿,帮弟弟拉起帽衫拉链来。那拉链头有点卡,秦颂手指打滑了好几次才把其卡进去。银色拉链“刺啦啦——”,响声很慢,直到拉到了顶,青年被包裹得严实。
“夜街口这里还挺热闹的。”
他又弯了点身,想要探清那被碎发遮挡的双眸。
“我好像不知道往哪去了,你们年轻人点子多。”男人努努嘴,食指又勾起了青年额间的一缕碎发,将其往两旁撇去,直到青年的眼清晰地呈现着。鬼使神差,秦颂又点了点青年面中的那颗小黑痣。凉意的,软弹的,手感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
此刻两道视线交错而又彼此平视,男人那放轻放柔的语气,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能跟着你吗,弟弟?”
其实那天以后,因着担心,秦颂就去问顾奕要弟弟vx了。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顾奕居然推脱着不肯给。兜兜转转费了好大劲,他才加上了人。只是加上以后,秦颂又不知道该问弟弟什么了。
想问问那天没被那个李老男人吓到吧?但事情隔了好久,断然开口,秦颂又怕勾起青年不美好的记忆。手指就着键盘转了好几圈,他硬是一个字都没打出来,就干巴巴瞪着打字框瞪了半天,直到对面闪了条消息。
【雾云】:哥。
秦颂一愣,他只是发了申请,但并没有备注自己的名字,对面的人居然记得他?
【雾云】:有机会请哥吃饭。
请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