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管如何形容,真理就是,这只表仿佛天生为这位青年而存在。
“是吗?”
没有犹豫的拉扯,一张卡落在了玻璃柜台上,青年的意思很明了,他要这只表。
一只低调的,戴上去给人感觉很有涵养的手表;一只外行人看上去平平无奇,内行的一看就明了价值几何的手表;一只划走了青年卡里将近五十万的手表。
或许五十万够人吃够人用很久,或许五十万可以买挺多的奢品,又或许五十万只买得起A市的一平米住所,而现在,这五十万仅仅只化作了青年手腕上,一只名贵的表。
柜员喜出望外,她知道今天做了还算不错的一单。同时,她也瞧见了青年眼里淡淡的笑意,似乎是满意。
“先生,您笑起来很好看。”柜员由衷感叹,不光是因为青年的爽快,更多的是出自内心的赞叹。
“是吗?”
再璀璨的星光都会被白日吞没,当日光洒下来,青灰的神秘会被抹去,一切都变得无聊得清晰,仿佛在啄食人的双眼。
在旁边大喇叭的撺掇下,谢景宁看着那位青年的面容上,凝成出些笑意。
笑意迷人,仿佛眼眸常含深情;笑意浅淡,仿佛一下就能抹去;听着不响的快门声,谢景宁甚至怀疑起,顾奕是否能抓拍到这一瞬间,不过就算拍不到,也不影响这一瞬间的美感。
“云白,你笑起来好看。”
山上微有些凉意,谢景宁用手指揪了揪云白的脸颊,软软的,就是摸起来有点冷,下一秒凉意就从他的指尖溜走了。
“老谢你怎么说话呢?”骚蓝色凑在青年一旁,顶着冒头的红太阳,大咧咧反驳着,“白白怎么样都好看!”
谢景宁瞪了顾大兄一眼,他发觉这货怎么越来越有舔狗的风范了。
“是吗?”
青年望进了谢景宁的眼眸,谢景宁在里面望见了静静的青鹤江在沉睡中苏醒,望见了被风吹皱的江面泛起了朝气的涟漪,又望见了自己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还沾上了点傻气,估计是顾奕传染给他的。
青年的薄唇勾起,唇窝也变得深色,应了谢景宁的话,他在笑,卧蚕鼓鼓,笑容牵动面中那颗小痣,绝大多数时候,云白都这样笑着。
不知为何,谢景宁忽而觉得,云白笑得很牵强。他不再看云白了,只是摇摇头,看起了日出。
“算了,我又觉得不好看了。”谢景宁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云白笑色一僵:?有毛病?
很快,谢景宁就被制裁了,被那只骚蓝色的舔狗。舔狗想要用手指把他的嘴缝住,还煞有介事地怪叫着:
“Holy谢!今天你的小嘴巴不太美妙哦——”
一时间,两坨纷杂的颜色扭作一团,被锁喉的顾兄动弹不得,“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任谁见了都会想离这两个滑稽的疯子远一点,云白也不例外。
“白白——”其中一个傻缺滋着大牙,在冲青年傻笑,嘴里还念念有词着,“白白——别听老谢的,你就算脸上粘泥巴了都好看——”
另一个傻狗胳膊押着一蓝色不明物体,大义凛然地辩驳着:“云白,忠言逆耳利于行,你别听这个佞臣的,他要害你。”
“嘿——我今天就要说了!”佞臣大叫,“白白会陪我打游戏,白白会给我带吃的,带的还全是我喜欢的好吃的!我伤心了,白白会给我安慰的靠靠,我开心的时候,白白就会看着我……”一直吊儿郎当的顾奕居然越说越认真,
“再说说你,你受伤的时候,白白是不是每天都给你买冰袋敷?不然你以为你那大巴掌印两三天就能好吗?到时候顶着它到处乱蹿,羞死人啊你!”
“反正白白特别好!跟在白白身边特别特别舒服!反正白白就是最好的……”场上的人,除了顾喇叭,都不说话,就盯着慷慨激昂的他看。顾奕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小到跟蚊子响似的,“反正我不允许你说云白……云白对我好……谁都不能说云白坏话……”
“我靠……”谢景宁很早就放开了顾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顾奕这般较真的样子,“顾奕……你……你好肉麻……”
而一旁的青年哼笑一声,似乎是被顾奕的傻气逗乐了,但也可能不是。笑着笑着,两个傻子也跟着云白笑了起来,一个笑得咧大嘴,一个笑得抹眼角,笑声把睡醒的太阳托起,青鹤区绽开了清晨的霞光。
卡里又没钱了,那些得来容易的钱,云白花得也容易,仿佛它们本就不曾属于过他。但现在的云白并不在想这些,尽管这些东西常盘旋于他的脑海。
彼时彼刻,云白在想,笑值钱吗?如果笑值钱的话……
如果挤出来的笑值钱的话,
那这世界上人人都该是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