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英雄救帅哥
    听雪道,问蝉鸣,禅意浓,烟雨青。月灯垂辉,祥云瑞彩,漫步其中,不知其出。文人雅意,俯首弄琴,一派墨景,仰问白云,云白只道:

    真会享受。

    歪歪绕绕,若非谢景宁给他发了定位,云白甚至要迷失在听雪道内,他行进速度很慢,不光是因为鞋子磨得脚疼,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在记录发朋友圈的素材。

    黑色水磨砖隐隐倒映出红色,月洞门连接的长廊,望不见尽头更望不见人,独特的焚香萦绕鼻尖,越往深处,香气四溢。一间一间织锦屏风,梅兰竹菊映现其上,影影绰绰可窥人影,远远望去好似皮影逗巧。

    带着木声,一间屏风打开。一着改良款中式唐装的男子从中迈出,其气质老派,大约三四十岁,身上熏陶着酒与沉烟的气息。

    男人几乎与面前看起来不到20岁的青年打了个照面,青年的容颜在鎏金墨色的衬托下极其晃眼,惹得男人眯眼打量:青年通身气派,配着依山傍水的庭景,俊若美画。可细观之下,其穿着顶多凑合,再端其一副迷茫的模样,显然是第一次来烟雨青筵。应当不是某家的小公子,相反,更像是什么人养的金丝雀。

    “迷路了?”男人近了几步,那青年堪堪倾身,眉眼微压,似不欲与人多有接触。

    谁如此好福气,找到了这么个极品?男人思索几番,近来并不曾听说过此等人物,甚至还全无警惕地放他出来瞎晃,这不明摆着想让他招惹是非?

    “不。”青年回应着,语气凌然,不似平日里见的那些宠儿般娇媚,只是一双冷眸始终低垂,似乎不愿多与他相看,“我在等人。”

    “那进来等会?”男人督到了青年耳垂上的十字架,是小年轻爱买的玩意儿。耳饰随着人的摆动颤啊颤,可如果动作激烈些,颤变成了晃,晃变成有节奏的摇,摇啊摇……青年的皮肤是大片的羊脂玉,那时候的美景应当更是风味。

    青竹屏风开着一小口,仔细听去,从里面飘出来的声音可没有这烟雨筵那般雅意,甚至会让人怀疑其中是否在欢交糜烂。

    “……”

    青年终于肯抬头望他一眼了,望进去的眼眸并无太多情感,有的只是看不透的漠然,一张薄唇抿着,晕出点红意,着实叫人浮想联翩。

    看着男人一副凑上来不要钱的模样,云白在心中叫骂:哪里冒出来的老男人这么会多管闲事?

    是不是年纪到了,喜欢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他又知道,能在此处遇见的人非比寻常,言多必失,哪怕心中不服,他也暂且只好往下咽咽,保持沉默。可若遂了这男人愿,跟他走,显然不会遇上什么好事,一时两人僵在原地。

    “他给你买的?”借着酒意,男人想伸手去碰碰那白软的耳垂肉,被青年躲开了,他并不因此生气,只是问着,“看起来你挺喜欢?”

    “跟他玩多久了?”男人估算着青年这一身行头,大抵毛十万,放他们养的那些人里面一比,实在算亏待了。他笑了一声,声音挺闷:“他对你好像不太上心哦。”

    男人的恶意揣测越发直白,不断刮蹭过云白耳畔,他似乎仅凭几眼就看穿了这位看似一身精致的青年,就笃定了云白不过是误闯入此的,一只寒酸的瘦猫。

    为什么?

    就算是再雅致的景色,云白也无心再欣赏下去了,他忽而发觉或许是因为这里的一条锦鲤,一棵铁冬青,一潭人工造景都要比自己贵上十倍不止。这种诡异的联想,让他回想起了今天顾奕说的话,他说他给谢景宁买了一块表,两百万。如果这两百万现在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面前这位男人又会怎么对待他呢?

    头顶月灯变得硕大,大到几乎要把人压垮,云白变得好小好小,小到像是误闯了巨人国的小矮人。巨人轻而易举,不断地要把他埋藏起来的东西拽出来,像是在抽他的血管,一点一点把他的精心包装给剥去。里面会是一块巧克力,很容易就化在手里,黑黑的一滩,又很快会被清水洗净。

    “不好意思,”

    在男人看来,青年的眉头皱开好看的弧度,似乎对自己的玩笑话,还挺在意?他合上声,静静等待起青年的解释。

    “我只是在……”那青年说着。

    “等朋友。”

    “……”男人讶然地挑挑眉,随和的笑声从他嘴中流淌出来,仿佛要同方才的咄咄逼人割席,“抱歉……我想我有点喝醉了。”

    他从身上找了点什么东西出来,是一只笔,一张黑色名片。笔在一张支票上写着什么,跟着名片一起被塞进了云白胸前的口袋里:

    “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的话,可以现在就打开看看……”

    脱不开身,云白又尚未给谢景宁发去短信,他想着,不就是晚回了会消息,谢景宁这是要坑死他吗?

    ···

    酒喝多了,秦颂出去放水透气。回来路上,突然望见了一个背影,那背影有些眼熟,更主要的是散着迷人的气息,引着他向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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