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主题的新中式餐厅,男人迈过一道又一道镂空雕刻的月洞门,喧嚣被抛于之后,穿过山水织画的屏风,檀木圆桌正坐中央的会客厅中,已有八九人等候其中,谢景宁走近,落于主座。
“老谢,最近约你可真难。”开口说话的男人声音清润,头发微长,中式微分,一身Z家棕米灰真丝工艺叠穿西服,在月灯之下,光泽细腻。
作为东道主,他挥挥手,示意等候一旁的侍应生准备菜品。
男人双腿交叠,坐于谢景宁旁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个简着一件黑衬衫的男人,他的眼神压得比身上的衬衫还黑。
“是吗?”谢景宁单手支头,扫了眼同他调侃的叶舟,戏谑着,“这不是有人欠抽,我忙着去抽他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笑声七七八八。谁不知道这几天的事情?应该说,谢景宁一旦想闹事,就要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现在严焰人还躺在病床上没醒过来,可他的臭名声却已远传千里,跟他玩的想跟他玩的一哄而散,本就看不惯他的,喜滋滋把传言越搞越夸张。
圈子不排斥同性恋,甚至大多都是有双的倾向,但好歹挑对对象啊?去惹谢景宁,那真是脑子昏头,小命不要了。不过若是换做他们,粘上这么个臭牛皮糖,他们也觉得恶心。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本沉闷的场子热络起来。不过谢景宁碰上的事被一笔揭过,大家都默契地不再去提那晦气玩意儿。
“诶——朱宇,”叶舟声音宛转,喊了个坐他斜对面的家伙,“怎么样啊?破镜重圆了?”
高脚酒杯中添了点红色液体,穿着做旧粉带钻T的潮男仰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置下后开口聊着,“我呸——那骚货还挺会藏,我去宿舍堵他没堵到。”男生越说越起劲,
“册那个没遇到过这种人,直播间打榜给他打了百来万,分到他手上怎么也有个50万吧?前阵子他说看中辆什么冰莓色的帕拉梅拉,我领着他去店里选配置,落地又是百来万。吗的这死贱人,想跟他在车上打个炮都不肯。”
一听荤段子,桌上几人立马来了精神。
“诶哟小宇啊,跟男朋友打炮买什么帕梅啊?座位硬得要死,人还摆不开,难怪你男朋友不肯——活该啊你。”隔着叶舟一个座的朋友调侃道。
“诶对——活该——”又一朋友拍着朱宇的肩,应和着。
“你那男朋友是叫余姚不?”叶舟眯眯眼,一双桃花眼笑意流转,“网红不都见光死?怎么?他还挺合你胃口?”
“就这样呗。”朱宇又来了口酒,伸出筷子夹了口菜往嘴里一塞,脸上的轻蔑藏也藏不住,“主要最近没碰上带劲的,先凑合着。”
场上人有一搭没一搭,话题转到了教朱宇怎么让那个叫余姚的小网红死心塌地,谢景宁听着,也不多言,只是听着。直到有人开口问了今天A大开的那场直播。
“那个新生代表是叫云白不?”一朋友问着,又拿出手机翻了翻相册,把手机屏幕拍到朱宇面前,“小宇啊,找带劲儿的,看看这个!带不带劲?”
酒过三巡饱,几个人已经开始互相串座,对着那朋友手机里的一张直播截屏点评起来。
照片里是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青年,身型比例好个头看起来也挺高。虽然照片有些曝光,但其眼眸幽深,极其勾人。
“喔唷喔唷,了不得。”一个朋友把手机举起来,对着照片放大又缩小地端详着,又虚晃一枪,拍走了一只不老实的想夺手机的手,朋友叫道,“你瞎介绍个什么劲!这一看就是那些屁事多的大小姐喜欢的款啊!”那朋友舔舔嘴唇,又聊着,“正好前几天诗诗问我这里有没有帅哥。你把他vx推我,我去送个人情。”
“诶诶诶老秦,我给人家小宇看的,你瞎起啥哄?”常武抬手拽拽秦颂,想把自己手机给捞回来,回道,“这人A大的,我哪有他vx。”
云白云白,在场有人越听这名字越觉得熟悉,直到有人开口问了一位在今日颇为沉默寡言的人。
“老谢,还以为你今天会把你室友带过来呢。”叶舟把话题抛给了坐在他身边的穿着黑衬衫的男人,场上的哄闹一下就消失了。
“我也想啊。”放下筷子,谢景宁摇摇头,笑着叹了口气,颇为无可奈何的样子,“顾奕那死家伙联系不上,不知道死哪去咯。”
谢景宁说了好“大”一通废话。在座的人哪个不知道顾奕成谢景宁室友了?顾奕哪需要谢景宁带啊?今天有谁不是去请顾奕来吃饭,结果联系不上?不仅今天联系不上,这几天都不怎么在群里冒泡。
见着人不愿聊他另一个室友,又因着谢景宁这句话,他们把话题往顾奕身上赶了。
“要我说,他谈了。”朱宇评价着,“男人谈了都这样。”
场上一下嬉笑一片,都说朱宇在调侃自己呢。唯有主座的谢景宁,听了一会他们的废话后,低头翻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