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顾迟年下达命令。
“我…我不要……”顾奕委委屈屈,还是被他二叔赐了一脑锤。
“赢了我那份钱也给你那朋友吧。”
“我靠——二叔!你怎么知道……”顾奕把话咽了咽,咽进肚子里没再讲下去。被他二叔说中了,他还真想赢了钱上交给云白,或者说那钱本就该是云白赢下来的。
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了,顾奕脑浆快被顾迟年摇匀了。
看着自己的便宜大侄子,顾迟年连连唉声叹气,摇摇头,他已经不期盼顾奕能懂些什么了,“傻啊,傻大侄还是年轻。”
“选了他就信他。”他已经懒得去锤脑壳了,邦硬的空心脑袋,敲得他手疼,“你这样犹犹豫豫,像什么样子?”
“二叔,我信他能赢……”顾兄觉得顾迟年话里有话,可仍不明白他二叔到底在说什么。
“……哦!”顾迟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赛程来到最后一个弯口,本是胜券在握,一个几近满胎的死亡压弯,那辆银白川崎从谢景宁眼皮底下飘了过去,以一种近乎夺命的方式,抢去了谢景宁本就微弱的优势。
场上本坐着抽烟围观的人纷纷站起,他们眼睁睁看着在赛场上极有名气的谢景宁,居然在最后时刻落了下风。
前后脚,一白一黑,先后抢过终点。
“我靠…可以啊……”原先那位说要做云白师傅的朋友,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了,拍拍衣服,想往赛场终点去。
“诶诶诶——”站在最上方的顾迟年开口叫住那位身着黑色皮衣,眉角有道细长白疤的男人,“严焰,谢大公子可不需要你去安慰,人家心理素质好得很。”
顾迟年的声音穿透人群,惹得一帮人哄笑出声,哄笑完后又有几个勾着严焰肩膀,调侃起来:“今天运气不好啊?钱没挣到,到嘴的徒弟还飞咯——”
这个名叫严焰的男人,前几年刚从国外回来,他在那里玩野地摩托玩出了名堂,至于眉角那道疤就是另一回事儿了。据那边的朋友说是,在那边玩点小年轻,有一次玩得太大,被人用红酒瓶子磕了骨头,才留了条疤下来。
回国之后,他又听说顾迟年要搞家机车俱乐部,出了点资,帮忙搞装修,搞得还行,也经常往俱乐部跑,所以自认为跟顾迟年关系还算不错。
“老顾,”被朋友绊着,严焰又转了身,喊了声顾迟年,“你熟吗?”他的意思是想认识认识场上那位赢了谢大公子的小年轻,加个联系方式的那种。
“今天刚见着。”顾迟年摇摇头,一手捂着自家傻大侄的嘴,又伸手指指另一辆黑色摩托,说道,“小谢带过来玩儿的。”
“你去问他啊。”
···
“呼——呼——”
面罩之下,谢景宁喘得厉害,心怦怦地在耳边胀,浑身的血液在澎湃,在嚎叫,在尖啸。
旁边机车上的青年摘下了头盔,谢景宁没想到这位好学生玩起来这么不要命,他盯着刚从车上下来的人,那张原本冷酷的俊脸上,不知为何多了一份倔气,生机勃勃的,让人移不开眼。
头盔前镜被人敲响,就像是有路过的行人来敲谢景宁的豪车车窗,“咚咚”的,声音很闷。谢景宁摘下头盔,就像是摇下了他超跑的车窗,他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
云白是在搭讪他吗?谢景宁觉得自己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想法,有点好笑。
“怎么样?”谢景宁冲着云白昂昂头,问道。
“还不错。”太热了,汗气蒸着他的身体,云白想把身上厚重的夹克脱掉,他环视着赛场,弯道口那里,有一道属于他的黑车轮印。
“你不害怕?”
云白最后的那个压弯可谓是危险至极,稍后不慎,连人带车,粉碎当场。云白注意到自己的手发虚,抖得厉害,也许是拧油门拧的。
“挺刺激的。”他淡淡回道,过了一会,还是松松肩膀,笑了两声,眉眼弯弯,把他那一身冷傲给卸了下来。
“你觉得呢?”
“是啊。”
汗流到眼睛里,涩得要命,可谢景宁望着笑意的云白,还是没舍得眨眼。他长舒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部的郁结全部给叹出去。那些缠绕心中已久的藤蔓被面前人以一种张扬、蛮横、无理的力量给撕去了,谢景宁的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顺畅到好像飘在天堂。
他朝青年说着,
“云白,”
“跟你玩,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