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墙捞捞


    “……挺久没玩了。”刚好结束一局游戏,云白放下手机,抬抬腿,远离了几分顾奕那双不老实的手,那死家伙指甲总喜欢往他大腿根掐,“去哪开?”

    “辞岁山。”谢景宁说。

    “我二叔那边。”顾奕接着说道,

    “老谢啊,天这么暗,辞岁山那段容易出事故的。我二叔置的场子,灯打得亮,好歹安全点。”

    “也是。”十分罕见,谢景宁没有驳回顾奕的请求。

    “开你那辆大G吧。”谢景宁接着说道,“我那车两个座,三个人坐不下。”

    “那必须啊。”此刻顾奕还乐呵呵地絮叨着,“白白啊你放心,我开车可稳了,不像这个老谢,开段路就喜欢提速,抢黄灯还抢不灵,老踩急刹,之前好几次坐他车,差点没给我整吐了……”

    “诶你知道吗?我实在受不了,要跟他抢方向盘,他还不肯让车,你说说看他这人……”

    于是,顾奕当司机,谢景宁和云白挤了后座,前面的副驾驶空落落的。

    “……”看着后视镜,顾奕忿忿不平地问着,“老谢,你不喜欢坐前面?”

    “我陪云白,顾奕会不会做人啊你。”大刀阔斧地坐在后座正中央,谢景宁驳斥着他大兄弟的问题。”

    “那白白呢?”

    “他坐前面晕车。”谢景宁替云白胡扯。

    哪有人晕车坐后面的,不应该往前坐吗?但云白也不太想往前坐。顾兄嗓门太大,坐前面,那声音很容易就从挡风玻璃弹回到他脸上,他耳朵会聋掉的。

    “嗯。”云白应和了声谢景宁的鬼扯。

    许是顾家门风,顾奕二叔顾迟年年轻时候也是个爱玩的,但是痴迷打游戏,痴迷到家里让他接手的产业他全推了,就为了飞到国外去打比赛,后来把手给打伤了,他又背着家里开了个游戏工作室,没成想越做越大,到现在做成业界出名的游戏公司了。

    竞技场是室内的,或许今天刚好有小型赛事,空气里弥漫一股橡胶烧焦的味道,在晚上轰鸣声不断。隔得很远,他看见了车库里的男人正在给自己的爱车改装零件,氧化的机油斑驳在男人的手上,那手背宽阔,指骨修长而有力量感,在发力的时候青筋高高隆起……

    “来得挺巧,”听见动静,男人抬眸的瞬间,一滴汗恰好顺着眉骨滴落在地,他的声音浑厚,哪怕外边机车飞驰,还是穿透了这片造顶很高的车库。

    “他们那场快结束了。”

    云白见过顾迟年,在网络上。继承顾家优良基因,顾迟年“芳龄”二八,相貌堂堂,在十年前还是有名的电竞男神,显然这位顾总同他是很远的人。

    云白下意识去对了眼身旁的顾奕,若是不提,很少人能将他俩联系起来,但见了真人才发现,叔侄俩的轮廓是相像的,特别是嘴唇那块,存在感很强,人中窝深,呈水滴形,唇珠饱满,上下唇厚度均匀,嘴角天生上翘,唇色又是天然的鲜粉色。因此两人都看着和气,气性也算差不多,不过顾奕在夜场混多了,比他二叔多了几分痞气。

    “叔!二叔!”顾奕的大嗓门很容易就能穿透整个车库。

    果然,顾家这嗓门还真是有点邪门。这下云白确信顾奕和顾迟年是一家人了。

    “小兔崽子,舍得来找我玩啦?”顾迟年没把手上机油弄掉,对着他大侄子鼻梁就是往上一刮,还顺道按着顾奕脑袋,给他弄了个黑色花脸。他眼神闪烁,调笑着:“哦——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喊吃饭不去,家庭群里不冒泡,朋友圈也不发了,我喊你去公司打游戏也不来,你这小子刚上大学就有情况啊?”二叔身高一米九二,很容易就把顾奕给治住,话音刚落,顾迟年一下箍紧了顾奕脖子,“臭小子老实交代,你二叔给你把把关。”

    “我靠——我靠——”顾奕在他二叔臂弯里摇得天昏地暗,也喊得震天裂地,“叔啊——冤枉大侄子啊——我这不是回头是岸,打算好好上岸了吗?”

    “哦~有觉悟。”听着顾奕的三好学生宣言,顾迟年并不放过顾奕,他又将臂弯勒得紧了些,“这么有觉悟可不像我那大侄子,快说你是哪来的小妖精?敢上我大侄子身,今个遇上贫道,可是要倒大霉咯。”

    一时间车库里惨叫连连,“WER——WER——”的那种,特别难听。

    “顾奕跟他叔有仇吗?”

    看着对顾奕连踢带打,下手狠辣的顾迟年,同银幕上看到的翩翩总裁新贵形象截然相反,云白不禁想:那傻缺是不是在他二叔那搞过诈骗?

    贵圈真乱。。.

    “哼,大侄还得二叔治。”搂上云白肩膀,谢景宁乐得其见,现在他开口都挺轻飘,“走吧云白,我带你去认车。”

    谢景宁他大兄弟,

    自己给自己挖坟,

    往里跳了还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