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白想了想刚刚谢景宁盯着他的健身成果,一副不要钱的模样,的确像条狗。
他挑着首饰盒里的饰品,带了对玫瑰金的卡某亚窄款耳钉,给指上叠戴了香奶奶家的coco戒指,一宽一窄,一个带钻一个不带。他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帅性又不失随性,好看得很。
心里头还默默给今天这身行头估着价,三千,一万五,四万……一身穿下来毛十万,吃顿荣记,够给面了。
“走吧。”他转身去拍拍谢景宁的肩膀,在张口喊人的时候,云白还是在心里过了一遍,喊老谢?谢景宁看起来家里挺有底,结交一下也不错。但刚见面就这么热络,搞得他好像没品位的舔狗。
那喊景宁?呃……他鸡皮疙瘩掉一地,恶心死了。还是直接喊谢景宁?熟人间喊全名很正常。
不,现在还太早。
云白微微仰头,抬眸望了眼比他高出小半截的家伙,盯了几秒那双不知道在聚焦在哪里的瞳孔,勾勾嘴角,说道:“走吧,新室友?”
其实谢景宁正在研究云白的鼻梁,还有因为立体的鼻骨而压出来的眼窝,如果有水珠落下来,一定会聚成一个小水洼。纯天然的?咋长这么好?他的思绪被云白的话给扯了回来。
新室友?哦~在喊他啊。
“走走走。”谢景宁整个人贴在了云白身上,明显是被这个称呼弄高兴了,拉着人出了宿舍门。
···
谢景宁一路将人顺到了学校车库,大概是因为天热,除了宿舍那段路,室友都跟他保持了点距离。也是,云白看着不太像喜欢同人勾肩搭背的,恰好除了特别熟的,谢景宁也没有修炼到随随便便捞个人就能跟他称兄道弟的程度。
他谢景宁是谁?想跟这位谢兄交朋友,得先看看自己的档次够不够格。
就这样领着室友,谢景宁走到了自己的车前,打开了车门。要不是怕家里烦,他应当会选更夸张的车开来学校,就那种尾排喷火的,哈哈哈,晚上开出去震天响,估计会被学生集体投诉。而现在这辆嘛,中规中矩,在他的私藏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云白,上车。”转头朝室友挥挥手,谢景宁亲热地喊着他的名字,而云白见了他的车后,面上无甚表情,在扫了两眼银灰色的车身后,迈开长腿,坐入了车的副驾。
车的内饰是酒红色的,云白系上保险带后,头也不偏,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那个矜贵的少爷,旁边那开车的是他司机。其实云白的目光早就越过谢景宁那双碍事的手,落在了方向盘上。
更精确的说,是落在了那双翼打开,中间嵌了个B的车标上。
“落地六百万?”云白语气飘飘,像是在询问家常便饭。
“云白,你眼光挺准。”谢景宁双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然后伸出两指弹了弹中控台一角,侃侃而谈着,“当初配内饰配了快三百万,被身边兄弟蛐蛐了。”
“说你什么?”
“说我吃饱了撑的,三百万的车配三百万的货,加起来都能去换辆大牛了。”说到这里,他的语调显得有些委屈。
“开心就行。”云白也不看谢景宁,只冷冷“哼”了一声,嘴角掀起的弧度让他这张脸格外迷人,“人活着不就图个开心。”
“诶对对对,”谢景宁点着头,表示对他好室友的话十分赞同,“还是你懂我。那帮兔崽子根本不懂生活……”
他有一扯没一扯,丝毫没有注意到副驾驶上气定神闲的青年,已经把右裤腿缝拧了又拧,拇指和食指捏褶着那块布料,又松开又恨恨搓着,快要搓扯出个球来。用力之余指尖上的软肉也被压得通红,若是谢景宁会什劳子的读心术,一定会发现青年可没有看起来那么从容凛然。
这货上个大学还开宾利?
云白心中暗骂,生怕别人不知道家里有钱是吧?就这么想让人牵条狗往车轮子上撒尿?
b哥开B车,B车装逼人。。。
三百万的车搞个三百万的配置?呵蠢货,你朋友说得挺委婉,换我,我肯定要说一句脑子瓦特……
哪怕云白心里骂翻天了,在谢景宁同他找话聊的时候,他仍然保持风度,就好像云淡风轻没事人儿一样,挑肥拣瘦地回着话。
而此刻谢景宁心里甜滋滋的,他从没碰到过像云白这样的同龄人,有见识又有品味,更重要的是他的态度,是真真正正在同他聊天,而且想法还总能莫名的同频,若是换了人,如今肯定已经要调侃起他谢景宁是谢大少来了。
那些个话,从小听到大,他快听吐了。
趁着红灯,谢景宁转头瞧了眼云白,晚霞的光刚好打进了车窗,照得云白的侧脸好像在发光。
还是跟他的好室友云白聊天舒坦,谢景宁想着,云白才不是那种人,
他跟那路货色,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