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公子,老爷和夫人说了,不让你出去。”
林清之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盯着他:“我听老爷和夫人的话吗?”
福来摇头:“公子你向来不听话。”
“那不就是了。”林清之给了他一脚,“别废话,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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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廊、假山、绿植、水池构成一处闲静优雅的美景。
晚明月坐在游廊栏杆上,面朝外,此处游廊下方是一湖静水池。她的双手搭在栏杆,一前一后荡着双脚。
晚明月道:“府里的人都说二公子好——”
她旁敲侧击寻问林府的仆人,林逸之为人怎么样,近来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活着能跑能跳的凶手就像一把利剑,悬在林府所有仆人头上,是以晚明月、风清许问他们问题,绝不隐瞒,如实相告,甚至连林逸五日前摔跤磕到石头,十五日后与李二小姐成婚也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林府的仆人对林逸之评价极高,宽宏大量、德才兼备、温文尔雅、心地善良……
“——我看二公子眸子清明,仪态端庄,不像是十恶不赦的人。当然了,有可能是二公子装的好,也可能是其中有误会。”
“二公子若是替人被背锅了,这幕后之人够狡猾。我定把幕后之人——”她抬起右手,像是抓住幕后之人的脚踝,表演一个左锤,右砸,揉成一团,往前一丢。
风清许眼尾微扬。
晚明月仰头唉声:“冤有头债有主,八名无辜的人就是这么——杀害他们的凶手留不得。”不管背后有什么理由。
像这种手上粘了血的妖怪或怨鬼,优先考虑斩杀,避免放虎归山,让更多无辜的人或妖丧命。
风清许眼眸闪过一丝认同,他靠在栏杆处:“我们去一趟悬月楼,那里或许有线索。”
他们从林府管家口中得知,林逸之常去悬月楼。
“好。”
他们向悬月楼走去,见前方不远处,喧喧嚷嚷,许多人围上去。
天色尚早,过去看看也无妨。晚明月对风清许道:“我们去看看。”
风清许点了点头,他不感兴趣,不过是现在时间充裕,晚明月想去看,那就去看。
是个街头卖艺,是昨日他们看过的。
但见中心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手拿长剑,挥得三脚猫功夫,一个缠身挽剑花,收了表演。
中年男子冲围观的人群抱手作揖,粗喉大嗓道:“我们兄妹几人初来宝地,家父突染重病,盘缠所剩无几,今斗胆献丑,各位父老乡亲,公子小姐若看得高兴,赏我们一些银钱,为家父治病。”
风清许:“……”
晚明月:“……”
风清许盯着中年男子道:“不会挨打吗。”
在同一个宝地说谎,不担心有人拆台?毕竟昨天他可是说,他们无父无母。
风清许不明白。
晚明月想了想道:“看运气吧,运气好就不会。”
他们两个说话间,中年男子把马步一扎,张大嘴巴,将手中长剑缓缓塞进嘴巴。
徒剩一个剑柄露在前面,过了七八秒,中年男子一口气拔出来,剑完好无损,他人也是完好无损。
大多观众看得热闹,掌声响得热烈。还是那个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罐子。
晚明月这次往罐子放了八枚铜钱,风清许拳头握得密不通风,伸进去罐子里。表情傲然,有点冷淡,再伸出来,他的手已张开。
风清许对晚明月道:“走吧。”
晚明月点头,跟着他。
小姑娘稚嫩的脸上流露期待,她脚尖微微踮了踮,她往罐子里看,见一小银元宝,小姑娘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晚明月好奇问:“怎么这次给了打赏。”
风清许道:“他们说谎话,就是想博得观众同情心,从而获得观众打赏。侧面说明,他们‘常规’表演挣不到几个钱,我不差钱,给他们一点银子,够他们生活了。下次他们就不用说谎。”
晚明月道:“你是好心,不过这很容易让他们吃到甜头,他们下回恐怕还是会说谎。‘常规’表演带给他们收入不足以维持他们生活,他们只能选择加点手段。这也无可厚非。”
风清许不在意道:“随他们,不过是说点小谎话,想挣多点银钱。给不给的自主权还在我的手上。”
在晚明月看来,他们卖艺五六个人,那小姑娘才到她的腰间,他们变换话术讨生活,不是什么十恶不赦坏事。他们加点手段,不正是因为‘常规’表演带给他们的收入不足。是以,她今日才给八枚铜钱,今日多挣三枚钱,明日可以买个肉包子吃。
他们来到悬月楼,晚明月张望着哪里有空位置,她打算坐下来,点一点菜,接着若无其事地询问小二知道不知道林二公子的事。若说不知道,她再若无其事地放点钱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