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的等杜敏夫子回答,杜敏夫子却道:“晚明月,武品乙级,灵力丙级。你不可能碰到我的面巾。”她的眸光温和又沉默地注视晚明月,“可是你做到了,或许真是上天安排。两只伴生蛊闻所未闻。”语气带点震惊意外。
晚明月摇了摇头道:“我只有一只伴生蛊,它只是能听我话。”
杜敏夫子脑袋不能完整转一圈,她不能清晰完整地看清另一只伴生蛊。
晚明月眸子却清晰完整映入这只和红薯极像,颜色相对鲜艳,没了半个头,像是被什么蛊虫啃食的,竖瞳红眸——她那不出意外的兄弟姐妹的伴生蛊。
“杜夫子。”晚明月尊敬口吻唤她,“麻烦你回答下我的问题。”
“怎么会是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杜敏夫子复述下她的问题,笑了,“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不过是表里不一,明月不要被表面欺骗——我只是有天路过一个茶楼,说书人在讲冯生改蛊故事。觉得半人半蛊有意思。又恰好碰到凶犯出逃。”
“一个犯下极大恶极的人,只是关几年监狱。这太不公平,如何教黄土之下白骨安息。”
晚明月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开口:“杜夫子,请问你认为君山银针冲泡水与茶的比例多少最合适。”
杜敏夫子微微抬眉:“我认为1:45最合适。”
晚明月认真道:“我认为1:30最合适。我问第三人,他告诉我是1:40,三个不同的答案,于是我再问,还是不一样答案,1:20。请问杜夫子,君山银针冲泡水与茶的比例到底多少才最合适。”
杜敏夫子没有说话。
“有一对老夫妻,与人为善。但过于宠爱独子,导致独子好吃懒做,长大后一事无成。某天,同村的李猎户打了一头鹿,赚了大钱。这位独子心生贪婪,半夜遛进李猎户家中,不料惊醒李猎户养的猎狗,好在李猎户出现及时,猎狗只是咬伤独子的一条腿。”
晚明月悠悠说道:“这件事传开,老夫妻心里清楚事情的对错。可他们看见自己心爱的独子模样,还是心生怨恨,他们要求李猎户打死那只猎狗,李猎户绝不同意,他和这只猎狗感情深厚。独子破口大骂,要求李猎户打死那只猎狗,再赔偿他一百两。李猎户的妻子不同意赔偿,别说一百两,一文她也不会出。”
“那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公正合规的人来处理,比如村长——李猎户请来村长处理这件,独子不乐意村长给出的结果,李猎户只用赔偿他医药钱。那才值几个钱,他一纸状告李猎户,希望县太爷能为他主持公道。”
晚明月淡然的表情勾起一个嘲笑,“多滑稽,明明是他心生贪婪,半夜溜进李猎户家才酿成这结果。没有半点对自己行为羞愧,只有对李猎户家仇恨,恨之入骨。有些人就是这么‘恶’,避之,厌之。”
“县太爷会为独子主持公道吗?有的会,有的不会。若县太爷为独子主持公道,李猎户难道要气急攻脑,‘为自己讨公道’。”
“书上说君山银针冲泡水与茶的比例1:50最合适。那么1:50就是最合适。1:45还是1:30,只是我们认为,不能作数。”
微亮宽敞的房间,晚明月挺拔地站着,目光坚定,声音有力:“杜夫子,无论他们犯了什么罚,你没有权力把他们囚困此地,更不能效仿冯生。李猎户若不满县太爷判决,那就去找一个比县太爷公正合法的人来判决。杜夫子请你随我走,这是杜夫子和我约定好了,杜夫子毁约也没关系,我的蛊毒在你的体内。”
杜敏夫子笑了,她的表情复杂,似乎有满意、高兴。又有疲倦、束缚很久,得以解放。
杜敏夫子开口了,她直勾勾盯着晚明月眼眸,一字一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晚明月皱眉,用一种“这话没错。杜夫子你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你想说什么。”目光看着杜敏夫子。
杜敏夫子道:“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挖土?”
“突发奇想,心血来潮。”
杜敏夫子似乎满意这个回答,又不满意这个回答。她沉默片刻:“你是发现了,你们这么一代丹行弟子,就两个班无一株甲级药草。”
“杜夫子,是你干的。”晚明月想起她挖土似乎挖到什么东西。
杜敏夫子不答是,也不答不是,只回答:“若是其他人发现。那么这一切不过是个巧合,是我胡思乱想。”她叹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我胡思乱想。走吧,明月。”
她说完话,便转身走。
晚明月犹豫下,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