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问:“将军从前向我问过卢姑娘,可是将军当时只说,您和她只有一面之缘,奴家想问将军,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为何让将军记到现在?”

    卢然的事情,一直是何喻之的一块心病,那块心病像疙瘩一样长在心里,若不及时拔出,他恐怕寝食难安。

    既然云舒不认识卢然,他也不好多说,只含糊不清说了一句:“我对不起卢姑娘。”

    果然如此——云舒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一丝忧虑。

    “将军……”她轻声喊,嘴唇隐隐泛白。

    何喻之抬头望着天色,一道晚霞洒落在树叶上,他也到了该回家门的时候了,便站起身准备告辞:“今日叨扰云舒姑娘许久,在下改日请云舒姑娘去酒楼吃饭。”

    云舒也站起来,蹲身行礼目送何喻之离去。

    她头脑一热,先前在侯府遭受的一切痛苦,此刻又涌了上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云舒眼皮变得重了,听见耳畔传来何喻之焦急的喊声,心里也带着不少疑惑:从小习武的她,身子骨不应该这么弱啊?

    旁的都是虚的,她瞧见何喻之呼之欲出的紧张关怀,放心闭上眼睛,浑身无力,靠在了何喻之滚烫的胸怀里。

    也罢,只要能勾引到何喻之,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

    ——

    翌日,何喻之奉何夫人的命令,来到码头去接才抵达京城的表妹宋蕊珠。

    对于这个姨母家的表妹,何喻之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她年幼时喜欢跟在三弟身后,一声又一声地叫着三哥。

    所以当何夫人提起宋蕊珠时,何喻之半点反应也无,好似何夫人口中说的是一个陌生人。

    何家是商户之家,当年何夫人姐妹俩选夫婿,文武官员都有,何夫人看中了何将军,高嫁给武将世家年少有为的公子,而宋夫人嫌弃新科进士升官太多艰难,自己选择了一个仪表堂堂的江南商人。

    宋夫人见过像父亲这样没背景的文官如何一步一步艰难升官的,曾经也跟着父母过过被贬后拮据的苦日子,所以不想陪着一个男人从落魄到发迹。一个没家世人脉的文官,要想爬到三品四品那样的大官,估计胡子都要白了,想到这里,宋夫人连连摇头拒绝。将军升官轻松,是从战场之上搏杀得来的功名,但是她才不想有朝一日当上寡妇。

    于是,宋夫人为了过好日子,选了富商作为丈夫,膝下唯一的女儿宋蕊珠娇生惯养穿金戴银长大,从未吃过一丝一毫的苦。

    宋蕊珠穿着新制的丝绸衣服,走起路来身上的钗环晃动,在烈日之下倒映着刺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她一上岸,看到人群当中身形修长的男人,欢快张开双臂向他扑去,甜甜喊着对他的称呼:“表哥!”

    何喻之被这猝不及防的拥抱弄得神情惊讶,不过片刻醒过神来,轻轻推开宋蕊珠的手,后退一步跟她保持距离,问:“你如何得知我就是你的表哥?”

    宋蕊珠不以为意,“我娘说过,二表哥和三表哥长得像,所以我认得二表哥。”

    这是什么歪理?

    何喻之哭笑不得,罢了,好歹是亲戚,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吩咐奴仆上前接待宋蕊珠。

    “宋姑娘——”他那句“表妹”觉得拗口又烫舌,始终叫不出口,就用如此客气又陌生的称呼来叫宋蕊珠。

    宋蕊珠噘着嘴,面色阴沉打断何喻之。

    “表哥!”她急急得喊,面容娇憨可爱,生气之余还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说:“我对你来说不是陌生的姑娘,我是你的表妹,是你姨母生的女儿,我娘跟姨母是从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所以我们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我叫你一声表哥,你自然要叫我一声表妹,叫什么宋姑娘啊,难道我们身上没有流淌着同样的血吗?”

    宋蕊珠的话中之意,何喻之听明白了。

    他是何夫人所生,宋蕊珠是宋夫人所生,何夫人和宋夫人同出一母,他们身上的血脉其实是最亲近的,比他的堂亲兄弟姐妹还近。唯一现实的是,他跟这个除了亲兄弟姐妹之外血脉最亲近的人,用一个姓氏隔开了原本亲近的血脉。

    何喻之颔首,“表妹说得是,是表哥生疏了,表哥向你致歉。”

    瞧着何喻之认错态度积极认真,宋蕊珠心里的怒气消散,娇纵惯了的姑娘不可能这么轻松就得到满足,她抬手,落在何喻之掌心,说:“表哥,你带我去京城的市集上买些东西吧?”

    何喻之迅速抽开手,答应了,吩咐奴仆将宋蕊珠的东西先送回家中。

    宋蕊珠没在意何喻之的下意识动作。

    反正她来京城就一个目的,嫁给何喻之。

    时日还长,何夫人又是她的亲姨母,她不担心她跟何喻之的婚事能不能成。

    宋蕊珠折腾了何喻之许久,跟他去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商铺,买了一车东西,大摇大摆回了府。

    何喻之带着宋蕊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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