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营造睡梦中安详去了的场景,云舒临走前还特地给掌柜身上盖上一条薄被,布置现场,将茶杯藏在大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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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喻之紧紧盯着手上的一片小碎布。
上面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吴”字,碎布中还蕴藏着血液的气味,令他眉目紧锁。
在找到茶盏之前,他还通过这块碎布,在附近的角落发现了被泥土翻动过的痕迹。他小心翼翼挖下去,挖出一个塞得紧紧的油纸包,毫不犹豫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张写满了的纸。
信纸展开,映入眼帘的则是:
冠冕堂皇负心汉,辜负痴情女郎心。
这句话跟“吴”字联系在一起,让他很难不想起那件陈年旧事。
“二郎啊!”
何夫人欣喜若狂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惴惴不安的心绪,他连忙将碎布收了起来。
额前汗珠滴落,何喻之藏住内心慌乱,镇定自若看向母亲,站起来问:“母亲怎么亲自来了?所有事找儿,叫下人们通传一声,儿即刻前去,省得劳烦母亲多跑一趟。”
“不碍事。”何夫人摆摆手坐下,接过下人上的热茶,小酌一口后放稳茶盏,笑问:“你可知明日是什么日子?”
何喻之想不起来,“还请母亲明言。”
何夫人捏着绣帕,扶掌眯眼笑道:“蕊珠明天到京,你定要记着接她。”
“这是自然。”何喻之点头,“宋家表妹与我有血亲,就算母亲不说,儿也会亲自前去接她。”
在何夫人的心里,已把宋蕊珠视作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见何喻之愿主动去接宋蕊珠,她欣慰无比。
“我儿有这份心就好。”何夫人眉开眼笑。
何喻之拱手行礼道:“儿还有要事,先去衙门里了。”
何夫人最烦的就是何喻之说起公事,他总因为忙于公务鲜少回家。罢了罢了,至少他没有上战场,没有让她时刻惊心胆战。
何夫人抿唇,万般无奈下说道:“早去早回,今夜要在家中用饭,听到没有?”
“知道了母亲。”何喻之朗声回应,留给何夫人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
何夫人望着他的背影长叹,“若能成家就好了,这样他一整颗心都放在家里,就不会如此勤于公事。”
她内心愁苦,望着天边浮云,鼻尖酸涩。
“你们何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夫人语气埋怨,“诓我入何家,少年夫妻长久不见面,就算见面也没多少温存时间。好容易生下几个孩子,偏偏只留二郎这一个……”
青年失俪,中年丧子。
何夫人的心再受不住别的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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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悠哉悠哉走在大街上,这条道路是通往何家的必经之路,她走在此处只不过是为了偶遇何喻之。
勾引男人,不耍些手段如何谈得上勾引二字?
云舒深知,像何喻之这般的男子,是断不会被皮相所诱惑,她要做的是走进何喻之的心里,令他心尖上只有她一人。待到那时,她必然是他最信任的人,她也可轻松取他性命。
直接让他去死,那可太便宜他了。
伤心又伤身,才是折磨他的好办法。
如此想着,云舒有些失神,连走在路上有人用刀剑拦住她都未发觉。
如今秋日里树叶掉落,会有枝叶时不时从空中飘落而来,云舒接住缺了角的落叶,目光警惕看着来者不善的人。
她默默握紧了手中袖箭,想趁街上无人注意,将面前两个粗壮的男子解决掉。
下一瞬,几个强壮有劲的婆子架住云舒双手,云舒即刻换了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怯生生娇滴滴问:“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其中一个粗使婆子早就忍不住了,直言道:“云舒姑娘啊,你若是老实本分,老婆子我也不会在大街上公然对你如此,只可惜这是夫人的命令,老婆子我必须完成,否则就是对不住夫人。”
云舒心中腹诽。
你们也知道这是大街上,大庭广众之下。
但凡这是一个小巷子里,就凭他们几人,连她的汗毛都碰不着,早就扑通倒地了!
面上还是要装得恐惧,云舒求饶道:“求你们放了我吧,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子,什么事情也没做过啊!”
那个婆子一脸不屑,压低声音道:“就是因为姑娘你什么都没做过,才显得分外可恶。”
另一个婆子清清嗓子,扩大了音量,面对茫然看戏的百姓,解释道:“混账奴婢,竟敢偷盗夫人财物出去变卖,幸好被老婆子抓住,眼下就送你回侯府!”
先前的婆子故意挡住云舒的脸,补充道:“夫人仁慈,没有抓了你即刻报官,快些跟我们回去领罚,还能在侯府里有个粗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