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迷离,最终落在何喻之的身上,道:“何将军应该知道吧?”

    莫名其妙被点名,何喻之脸上挂着个客气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回应道:“姜公子莫非是来给云舒姑娘赎身的?”

    “姓何的猜得不错!”姜源恢复往日对何喻之的称呼,左手拍右手,弄出很大的响声,说:“我来啊,就是为了给云舒赎身。从今以后,云舒的确不必流连与烟花之地,她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将她迎入我们姜家,让她做我唯一的妻。”

    计正阳听到姜源这番话,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不是他对云舒这个人有偏见,是云舒的身份实在低贱。妓乃贱籍,共世人取笑玩乐的,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他虽然从不来这种烟花之地,但他也认为云舒不配与自己说话,更别提把云舒当做自己的女人了,这样他到了九泉之下羞于面见祖宗。

    计正阳当场捧腹大笑,“还没睡觉呢,就有人痴人说梦了,真是好笑。就云舒的那个身份,给我擦鞋都不配,我是不会让她成为我的妻子的。我的妻子必须出身世家,小门小户的正经姑娘我都看不上,更别说云舒这种贱籍,要不是为了查案,我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你们姜家真是个暴发户,连云舒都看得上眼,我……”

    何喻之面色一沉,实在是忍无可忍,做出了不礼貌的举动,打断计正阳的话:“旭日,对云舒姑娘放尊重点。”

    计正阳不以为意,只默默闭了嘴,心里还喋喋不休地说着。

    姜源听完计正阳的话语,已经咬牙切齿了。

    他今日来是为了给心上人赎身,没工夫在这里耗时间,不断吸气呼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心境。

    “计正阳,你瞧不上云舒,大可以放心里憋着,没必要宣之于口。”姜源自认不是一个聪颖的人,也有些笨嘴拙舌,但在维护云舒这件事上,他努力做到极致,不会让任何人找出自己话里的漏洞。

    他诉说着自己眼中的云舒,“云舒姑娘迫于生计,只能出卖自己的皮相肉相,来换取银两度日。可她是个极为良善的女子,从不会将这些银两攒起来,而是送给比她更需要银两的人。”

    “你们不知道,在这些年,云舒已经救助了八个贫民百姓。”姜源用手比着“八”字,“这些人都是身患疾病,需要重金医治的人,云舒将自己的银两尽数给了他们,只为让他们活下去。所以,即便如今她已是寻花楼的花魁,有不少富家公子捧着她,给她金银珠宝,让她给自己赎身,她也从未有攒钱赎身的打算。”

    计正阳还是从姜源口中找到了漏洞,“既然她没有赎身的打算,你又为何前来给她赎身,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何喻之扯了扯计正阳衣角,示意计正阳莫要再说话。

    姜源狠狠给了计正阳一记眼刀。

    “我不愿她再被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嗤笑,所以让她恢复自由身,我也能名正言顺将她娶进门。”姜源道。

    计正阳还待再说,何喻之便及时制止,再将他带到楼上去查案。

    面对计正阳的背影,姜源狠狠啐了一口,接着走向老鸨的所在,将银两悉数给了老鸨,得到了云舒的卖身契,这才成功为云舒赎了身。

    他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云舒,策马来到云舒所在的小院,一连敲了好几下院门,却看到一个扎着双丫髻的侍女将房门打开。

    姜源从未见过这个侍女,也知道云舒喜静,从不让侍女贴身伺候,皱眉问:“你是谁?”

    侍女芽儿向姜源屈膝行礼,低头解释道:“奴婢是何将军府上的侍女,何将军昨日见云姑娘身子不适发了高热,特让奴婢和芙儿贴身伺候云姑娘,直至云姑娘身子好些为止。”

    姜源听得云里雾里,眉毛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你说什么?”他只觉得耳瓜子嗡嗡的,芽儿的话轻飘飘的,他并未将芽儿的话听进去,“你是谁府上的侍女?”

    芽儿重复了一遍,“奴婢是何将军府上——”

    姜源直接将芽儿推开,冲向云舒所在的正院。

    芽儿被姜源推得一愣,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不过她有良好的素养,习惯了被如此对待,拍拍身上被推得痛了的地方,半低着头往正院走去。

    正院内,姜源看到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云舒,心疼不已,主动接过芙儿手上的汤药,一勺一勺地给云舒喂。

    “云舒姑娘,你身子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姜源又气又心疼,“你跟我说了,我必把你接到姜家去,亲自照顾你。”

    云舒对自己身子十分了解,为了弄出发热的假象,她特意在何喻之来找她的前一晚吹了一夜秋风,这才给自己身子弄成这样。

    她本是抗拒喝药的,奈何姜源一口气喂了许多,也不管她是否咽了下去,她只觉胸口一阵恶心,将汤药都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