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云舒抽泣一声,“公子问这种话作甚?奴家低贱小人,不值得公子关心。”

    “怎么会!”姜源急得直跺脚,“你在我眼里,比任何人都高贵,连我皇后姨母都比不过你!”

    姜源姨母是大内皇后,皇帝结发妻子,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云舒受宠若惊,吓得连忙跪下,姜源下意识搀扶她起身。

    “公子慎言!”云舒浑身颤了颤,“皇后殿下雍容华贵,母仪天下,奴家如何能与殿下相较?”

    姜源不以为意,“皇后姨母也是普通人啊,不也做了你口中什么华什么母的人!你看我,除了出身好,浑身上下还有哪里有长处?不像你,你生得漂亮,心地善良,能歌善舞,又懂诗词歌赋,简直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人。”

    说到最后,姜源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云舒是看不起姜源,但她还是对林皇后心生敬意,纠正道:“是雍容华贵,母仪天下,堪称大荣女子典范,我还不够格。”

    如今是乱世,北吴、南荣交战,边疆战乱不止,姜源的姨母林皇后哪怕做了皇后,也时常不安,担心昏庸无能的景洪皇帝把江山毁了,站出来把持朝政,一时间惹朝野非议。

    “我不管,在我眼里,你不比任何人差,我不允许你这般否认自己!”姜源板着脸道。

    云舒见状轻声细语道:“好,我不妄自菲薄。”

    姜源适时问:“云舒……云舒姑娘,你能告诉我,你恨谁吗?”

    云舒扑在姜源的怀中,止不住地抽泣,姜源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做什么,绞尽脑汁想了想,终于找出一方绣帕,给云舒擦眼泪。

    “你……你不告诉我,也没……没关系。”姜源心里紧张,说话也结结巴巴,接着道:“别担心,我……我一直在的,哪怕是乱世,我也能护你周全。”

    云舒还是在哭泣,眼神中却无一丝伤感之意,只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她将头贴在姜源的胸怀,一连抽泣好几声,身子也跟着不停颤抖,说:“奴家不信。”

    云舒了解姜源,他此刻说的,定是真心话。但男人一向是言而无信的,她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对她表达过爱意,她也不会全信,将自己的一生交付于他。

    “好!”姜源轻哼一声,“你不信是吧?明日我就带银子来替你赎身,这样你便只属于我姜源一人。”

    云舒接过姜源递来的绣帕,擦干眼泪,一脸的不可思议:“真的吗?”

    “千真万确。”姜源毫不犹豫点头。

    云舒欣喜若狂,双手搂着姜源的脖子,任由他在她身上动手动脚。

    相思刻骨心不见,只余旧恨埋风尘。

    皮相肉相都可抛,内心坚韧是最好。

    屋外传来一阵惊呼声,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姜源听后似有不悦,手上的动作一停,从云舒身上离开。

    他坐在太师椅上,云舒正对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

    “何人敢在我的雅间外喧哗,知道我是谁吗?”姜源咬牙切齿。

    云舒安抚他,“兴许他们有要事要办,一时着急,忘记了公子也在这,这才打扰到公子雅兴。”

    “还是你会说话,我房里的那些莺莺燕燕,都不及你一半。”姜源用指腹划着云舒脸颊,云舒含羞带怯低头。

    云舒心里高兴,从他的怀里站起身,道:“眼下奴家心情愉悦,再给公子跳支舞吧!”

    姜源满口答应,“好!”

    云舒摆弄身姿,她的心情愉悦,是真心实意,眼下他们终于查到姜源的雅间,但却一无进展,错过真凶。

    这样的结果,云舒想想就高兴。

    姜源沉醉于此,逐渐忽视雅间外的嘈杂。

    官兵却在此刻冲进雅间,来势汹汹,黑压压站了一片,将雅间围得水泄不通。

    姜源是一个草包,害怕大阵仗,吓得双腿发抖,先前的气势全无。

    云舒跪在地上,含泪看了为首的官兵一眼。

    那位官兵长相温文儒雅,见云舒身着寸缕,脱下自己的披风,别过眼上前给云舒披上,温声道:“从今日起,姑娘不必流连于风月场所。”

    他即刻换了一副神色,看向跌坐在太师椅上的姜源,出示令牌,道:“何喻之奉圣上令,查抄寻花楼,搜捕杀害朱成的刺客。”

    一提到朱公子,姜源就来劲,嗤笑道:“一个姓朱的,何至于你大费周章?这哪里是奉圣上令,分明是假公济私,为自己的表兄打抱不平。”

    何喻之无视姜源的阴阳怪气,他们是多年来的死对头,彼此说话夹枪带棒已是常事,何喻之见怪不怪。

    其余的官兵此刻已将雅间搜查完毕,没有看见可疑之处,纷纷对何喻之摇头。

    何喻之心里知道,姜源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本事。

    他脸上挂着极为体面的笑容,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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