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平淡却不可或缺,是她不能轻易辜负的。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指甲反复蹭过屏幕边缘,才慢慢敲下回复:“刚结束,我在等公交了,不用来接我,公交很快就到,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别等我了,先吃饭吧,汤别凉了。”发送完消息,她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不敢再看屏幕,生怕下一秒就会收到有栖的回复,怕面对他的温柔,更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实话,打破眼前这份平静的生活。

    公交很快就到了,宇佐木跟着人群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路灯的暖光、商店的霓虹、路边牵手散步的情侣、推着婴儿车慢慢走的夫妻,一个个都变得模糊不清,就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她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始终在“有栖的陪伴”和“隆二的心动”之间反复拉扯,心里的天平剧烈摇晃,一会儿想起有栖的温柔体贴,愧疚得无以复加;一会儿又想起隆二的懂与真诚,心动得无法自持。

    不知过了多久,公交报站的声音把她从混乱中拉回现实,她迷迷糊糊地跟着下车,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有栖站在路灯下。他穿着她去年给他买的灰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袋,那是她特意选的,说“保温袋可爱点,装汤也有好心情”。看到她过来,有栖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快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才回来?我在这儿等了快二十分钟了,怕你饿,把牛腩汤装在保温袋里了,还热乎着呢,你先喝两口暖暖胃,外面风大,肯定冻着了。”

    他说着,伸手想接过宇佐木手里的帆布包,却注意到她脸色苍白,眼神恍惚,眼底还藏着未消散的慌乱,连嘴角都没有一丝笑意。有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疏导的时候太累了?还是路上吹了风,不舒服?要是难受,咱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

    “没、没有,就是有点累了,可能是下午陪苣屋说话,没怎么歇着。”宇佐木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指尖紧紧攥着帆布包,心里的愧疚更浓了。她不敢看有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小声说:“咱们赶紧回家吧,我确实有点饿了,想喝你炖的汤。”她怕有栖再追问,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只好赶紧转身往楼道里走,脚步快得有些刻意,像是在逃避什么。

    有栖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他能感觉到宇佐木在刻意疏远自己,以前她回来,总会主动扑过来抱他,或者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路上的事,可今天,她不仅躲开了他的触碰,还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他早就猜到“帮苣屋疏导的专家”是隆二,也见过宇佐木躲在阳台偷偷回复消息的模样,只是一直没点破,想着等她愿意主动说。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但他没有追上去追问,只是提着保温袋,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跟在宇佐木身后,轻声说:“好,回家我再给你热个馒头,还有你爱吃的凉拌黄瓜,配着牛腩汤吃,肯定舒服。”他不想逼她,他还想再等等,等她愿意主动把心里的话告诉他。

    回到家,宇佐木没等有栖说话,就借口“想洗把脸清醒一下”,把自己关在了卫生间里。她靠在卫生间的门上,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自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反复拍打着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可一想到隆二的告白,想到有栖的温柔,心里就像被两种情绪撕扯着,一边是心动的甜蜜,一边是愧疚的痛苦,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问:“宇佐木,你怎么能这么贪心?有栖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能对别人动心?”话刚说完,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洗手池里,溅起小小的水花。她赶紧用手背擦掉眼泪,怕有栖看到会担心,也怕自己会更加失控。

    晚饭时,餐桌旁的气氛格外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有栖不停地给她夹菜,把牛腩里最嫩的部分挑出来放进她碗里,还细心地帮她把馒头掰成小块,泡在滚烫的汤里:“这样吃不噎得慌,汤也能泡进馒头里,更入味。你多吃点,下午累了,补充点体力。”

    宇佐木低着头,小口扒拉着碗里的汤泡馒头,偶尔夹起一块牛腩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丝毫味道,只觉得心里发苦。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有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可她却不敢抬头,怕自己的眼神会暴露心里的秘密,怕看到他温柔的眼神时,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把所有的事情都全盘托出。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不像往常一样相拥而眠。身边的有栖已经熟睡,呼吸均匀,偶尔还会像往常一样,轻轻往她身边靠了靠,想伸手抱住她。可宇佐木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他的触碰,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心里装着对隆二的心动,觉得自己不配再享受有栖的温柔,那份愧疚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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