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苣屋开心的样子,宇佐木也跟着笑了笑,可心里的愧疚却越来越重,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下午训练的时候,她总是走神,要么是记错了训练路线,把5.11难度说成了5.12,要么是给队员纠正动作时,说错了发力要点。教练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特意把她叫到一边,语气放缓了些:“宇佐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是累了就休息半天,别硬撑着,带着情绪训练,既影响自己,也影响队员。”
“对不起教练,我知道了,接下来会集中注意力的。”宇佐木连忙道歉,可心里的杂念却怎么也挥不去,满脑子都是怎么跟有栖解释周末的事。
晚上回到家,玄关的暖灯依旧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板上,把门口的鞋子都染得暖暖的。有栖正系着围裙在厨房收拾碗筷,桌上还摆着她喜欢的红烧豆腐和味增汤,显然是特意为她做的,只是汤已经凉了,菜也没动几口,能看出来他一直在等她回来,没先吃饭。
听到玄关的动静,有栖转过身,看到是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却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问:“今天训练累不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下午教练给我发消息,说你训练的时候总走神。汤我再给你热一遍,菜也热一下,你赶紧洗手吃饭,别饿坏了肚子。”
宇佐木心里一暖,又一酸,换好鞋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有栖忙碌的背影——他的围裙上沾了点酱油渍,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等了她很久,却没半点抱怨。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好,不算太累,就是下午想着苣屋的事,有点走神,让教练担心了。对了,有栖,我们队里的新队员苣屋,因为要参加下个月的比赛,出现了赛前焦虑,我找了一位心理专家,周末要带他去做疏导,中午可能不回来了,没法陪你吃饭了。”
她没说心理专家是隆二,也没说自己要一起去,只是含糊地提了一句,刻意避开了关键信息,怕有栖追问下去,自己会露馅,也怕面对他疑惑的眼神。
有栖正在热汤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搅拌着锅里的汤,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怀疑:“好,那你周末路上注意安全,人多车多,照顾好苣屋,他年纪小,又是第一次见陌生人,肯定会紧张。要是需要帮忙准备什么东西,比如笔记本、矿泉水,或者中午需要我给你们带饭,你提前跟我说就行。家里的事你不用管,我会收拾好的,衣服我也会洗干净晾干。”
宇佐木看着有栖的侧脸,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连他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格外温柔。他的语气里没有怀疑,只有满满的关心,连苣屋可能会紧张、需要带什么东西都考虑到了,可这份无微不至的关心,却让她更加愧疚。有栖总是这样,不管她做什么,都会无条件支持她,从来不会轻易质疑她,可她却总是因为自己的私心,瞒着他、欺骗他,把他的信任当成了理所当然。
她张了张嘴,想跟他说心理专家是隆二,想跟他说自己要一起去见隆二,想把所有事情都坦白告诉他,哪怕会引发矛盾,哪怕会让他生气,也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看到有栖失望的眼神,怕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会彻底破裂。
那天晚上,两人还是没怎么说话。宇佐木吃完饭,就躲进了房间,假装整理训练资料,其实心里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坦白,手里的资料翻来覆去,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有栖洗完碗,也没进房间,只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像是怕打扰到她。直到宇佐木准备睡觉的时候,才看到有栖躺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子,已经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宇佐木心里一阵心疼,走过去,轻轻给有栖盖好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一紧。她蹲在沙发旁,小声说:“对不起,有栖,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一定都告诉你,再也不瞒你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早上七点多,宇佐木就醒了,有栖已经做好了早餐,是她喜欢的鸡蛋灌饼和热豆浆,还特意给她煎了一个溏心蛋——他记得她不爱吃全熟的鸡蛋,溏心蛋的蛋黄要流心才好吃。“路上要是饿了,就把这个带上,刚做好的,还热着。”有栖把一个包装好的鸡蛋灌饼放进她的包里,又递给她一瓶热豆浆,“到了之后跟我报个平安,别让我担心。中午要是能回来吃饭,我提前去菜市场买你爱吃的菜,给你做你喜欢的可乐鸡翅。”
“嗯,知道了,谢谢你有栖。”宇佐木接过豆浆,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像一股暖流,却也让愧疚感更加强烈。想说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简单的道谢,她实在没勇气在这个时候坦白,怕破坏了这份难得的温柔。
和有栖道别后,宇佐木下楼,苣屋已经在楼下的公交站等她了,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蓝色笔记本,封面上还画了个小小的攀岩岩点,脸上满是期待,身上穿着队里最新的训练服,显然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想给专家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