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丝好奇。

    “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隆二笑了笑,眼底瞬间泛起温柔的光,和之前聊起母亲时的模样一模一样,“我母亲以前是小学的料理老师,每次我训练回来,不管多晚,桌上都有一盘热乎的青花鱼。她总说,慢火烤的鱼肉能安神,让我别总想着训练里的失误。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怕我逼自己太紧,想让我借着吃饭的时间,好好放松。”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掉的青花鱼,却没有放进嘴里,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今天看到老板说有新鲜青花鱼,就想着点一份给你尝尝,说不定能让你想起些开心的事。”

    宇佐木看着他的模样,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小时候她第一次攀岩哭着回家,母亲也是做了盐烤青花鱼,抱着她说“不想爬就不爬”。那时候她不懂母亲的温柔,直到后来母亲去世,她才明白,那些看似“不催促”的背后,藏着最深的心疼。

    “我小时候第一次攀岩,是母亲带我去的。”宇佐木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还有几分哽咽,“那时候攀岩墙只有两米高,我站在下面不敢动,哭着说‘我怕’。母亲没有催我,只是站在下面张开手臂,说‘妈妈在这里,你想爬就爬,不想爬我们就去吃冰淇淋’。”

    她说起自己第一次参加市级比赛,紧张得手发抖,是母亲特意请假去现场,给她递了一颗水果糖;说起母亲去世前,还拉着她的手叮嘱“别总硬扛”;说起和有栖结婚时,她特意做了母亲教她的青花鱼,却总觉得少了母亲做的味道。这些话,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可对着隆二,却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或许是因为隆二也有过相似的遗憾,或许是因为他总能用最温和的方式,接住她所有的情绪。

    隆二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一张纸巾给她,或是悄悄给她空了的酒杯添上半杯清酒。他没有像别人那样说“别难过”“你要坚强”,只是在她哽咽时,轻轻说一句“我能理解”——就像当初他跟宇佐木分享过往时,也只是希望有人能懂他的遗憾,而不是一味地安慰。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居酒屋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说话声、酒杯碰撞的声音和轻音乐交织在一起,却没打破他们之间的平静。桌上的青花鱼彻底凉了,关东煮的汤也少了大半,可宇佐木却觉得,这是她受伤后,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

    宇佐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隆二,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无关诊疗的事。之前你跟我分享你的过往,我还没好好跟你说过我的事,今天倒是啰嗦了这么久。”

    “没关系。”隆二摇摇头,眼底带着真诚的笑意,“之前跟你说我的事,就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能跟人说说心里话,本身就是一种疗愈,比任何方案都有用。而且,我很喜欢听你说起这些事,比看诊疗报告,更能了解真实的你。”

    宇佐木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昆布汤的鲜醇在嘴里散开,却没盖过心里的悸动——她知道,隆二对她的关心,早已超出了“医生对患者”的范畴。之前隆二分享过往时,是在为她“铺路”,让她敢于说出自己的脆弱;如今耐心倾听,是在为她“托底”,让她不用害怕被评判。

    就在这时,隆二拿起桌上的情绪监测表,递到宇佐木面前:“这个表你每天填一次,不用刻意隐瞒情绪。下次见面,我们可以根据表上的内容调整方案——就像上次我跟你说,我当年是靠记录情绪,才慢慢走出低谷的,这个方法对你应该也有用。”

    “下次见面?”宇佐木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嗯,你的应激反应还需要慢慢疏导,后续的复诊不能少。”隆二的语气很自然,“要是平时训练时突然心慌,也可以随时给我发LINE。我当年情绪差的时候,也总跟我的心理医生沟通,及时疏导,才不会让情绪积成心结。”

    宇佐木接过监测表,叠好放进包里,和心理调节方案放在一起。她知道,“下次见面”对她来说,早已不只是“复诊”,更像是一个期待——期待着能再跟隆二聊聊,不管是诊疗方案,还是那些藏在心里的小事。

    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九点了,赶紧站起身:“隆二,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有栖该担心了,他还说给我留了热汤。”

    隆二点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浅灰色棉麻布袋,上面绣着细密的梅花:“这里面是我母亲留下的腌梅子,之前跟你说过,她总说梅子能缓解烦躁。你训练累了、没胃口的时候,拿出来吃两颗,配着米饭正好。”

    宇佐木接过布袋子,能闻到淡淡的果香,心里满是感激:“谢谢你,隆二,今天不仅教我调节情绪的方法,还听我说了这么多,还给我带了腌梅子。”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隆二朝着她挥手,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和之前跟她分享过往时一样,温柔又让人安心。

    宇佐木用力点点头,推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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