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端着两杯温牛奶走出来时,正好看到宇佐木蜷在沙发角落,手里攥着手机,眼神落在屏幕上,连他走近了都没察觉。这已经是最近一周的常态了——她训练回来就抱着手机发呆,吃饭时会突然停下筷子摸手机,甚至晚上睡前,房间的灯也会亮到很晚,问起时只说在看训练笔记。
有栖把牛奶放在宇佐木面前的茶几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在看什么呢?牛奶都要凉了。”
宇佐木猛地回神,慌忙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抬头时眼底还有未散的怔忡:“没、没看什么,就是翻了翻之前的训练视频。”她拿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慌乱——刚才她明明在反复翻看和隆二的对话框,琢磨着该怎么开口约下周看比赛视频的时间,没注意到有栖过来。
有栖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却没点破,只是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最近总待在训练馆和家里,是不是闷坏了?我昨天刷到说,郊外的湿地公园新修了木栈道,湖边还开了一大片金鸡菊,金灿灿的特别好看。咱们今天去走走吧,晒晒太阳,吹吹湖风,也能放松放松,总想着训练也容易累。”
宇佐木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拒绝。她怕自己走了,隆二突然发来消息没及时回复;更怕和有栖独处时,自己藏不住心思,不小心把和隆二见面的事说漏嘴。可当她看向有栖时,却对上了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他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显然是看出了自己最近的不对劲,想借着散心帮自己舒缓情绪。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轻软的“好啊”:“正好最近训练总觉得心里发紧,出去透透气也好。”
收拾东西时,宇佐木的动作格外磨蹭。她把防晒帽、纸巾、充电宝一一放进包里,最后还是把手机揣进了牛仔裤口袋,指尖隔着布料,能清晰摸到手机的轮廓。刚背上包,她就假装整理衣服,悄悄摸出手机解锁,看到对话框里还是昨天隆二发来的“明天再跟你细聊节奏问题”,没有新消息,才稍稍放下心,又飞快把手机塞回去。
这一连串小动作,全被站在门口等她的有栖看在眼里。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走过去,把一件薄外套搭在她肩上:“郊外湖边风大,午后太阳烈,傍晚就凉了,带上外套,别冻着。”
开车往湿地公园走的路上,宇佐木的手始终放在口袋里,时不时轻轻碰一下手机,确认它没震动。有栖试着跟她聊起以前的事:“还记得咱们上次去郊外露营吗?你非要半夜起来看星星,结果冻得裹着毯子缩在帐篷里,第二天还感冒了。”
宇佐木敷衍地笑了笑,眼神却没离开过窗外:“记得啊,那时候还是夏天,没想到山里晚上那么凉。”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回忆里,满脑子都在想,隆二会不会突然发来消息,会不会因为自己没及时回复而不高兴。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湿地公园的停车场。刚打开车门,就看到成片的金鸡菊沿着木栈道铺开,金黄色的花瓣迎着阳光舒展,风一吹,像一片跳动的金色海浪,格外耀眼。有栖牵起宇佐木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还带着一丝紧张的僵硬。有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好看?前面还有小湖,有人在喂天鹅,咱们慢慢走过去。”
宇佐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只白色的天鹅正优雅地在湖面游弋,岸边还有几个小朋友举着面包屑,叽叽喳喳地笑着。这样鲜活的画面,本该让她心情放松,可她的注意力却总被口袋里的手机勾走,连有栖手心的温度都没怎么察觉。
刚走了不到一百米,宇佐木就停下脚步,皱着眉说:“有点渴了,咱们去前面的便利店买瓶水吧?”其实她一点都不渴,只是想找个借口,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看看。
有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还是笑着点头:“好,前面不远就有一家,我陪你过去。”
走进便利店,宇佐木径直走到冰柜前,拿起一瓶常喝的矿泉水,手指却飞快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解锁后第一时间点开和隆二的对话框——还是没有新消息。心里莫名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盯着屏幕愣了两秒,才把手机揣回口袋。
“要不要买个冰淇淋?”有栖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他手里拿着一支香草味的冰淇淋,正是宇佐木以前最爱吃的牌子,“天这么热,吃支冰淇淋凉快凉快,我记得你以前每次来郊外,都要吃这个。”
宇佐木吓了一跳,慌忙抬头,刚好对上有栖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淡淡的探究,像温水一样,却让她瞬间慌了神,连忙低下头,盯着冰柜里的饮料:“好、好啊,那就买一支吧。”
有栖把冰淇淋的包装拆开,递到她手里,看着她低头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