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怎么办?”宇佐木下意识问出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依赖。这是她比赛失利后,第一次主动向别人寻求“解决办法”。以前不管遇到训练瓶颈,还是比赛失误,她都习惯自己扛着,自己琢磨怎么解决,可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陷在“怕被放弃”的恐惧里走不出来,需要有人帮她找到“抓稳情绪”的方法。
隆二没有立刻给出答案,也没有说“你要怎么做”“你该怎么做”,而是轻轻反问她,引导她自己思考:“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你在意的人,真正在意的是什么?是你能不能赢比赛、能不能拿冠军,还是你能不能好好的,能不能一直喜欢攀岩,能不能开心?”
宇佐木愣住了,手里的杯子微微晃动了一下,柠檬水差点洒出来。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她一直默认,自己赢了比赛,拿了好成绩,才能回报大家的期待,才能让大家开心,才能证明自己“值得被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上次训练时她从岩壁上摔下来,膝盖肿了一大块,教练第一时间冲过来,问的不是“会不会影响下个月的比赛”,而是“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队友们看到她因为情绪低落没吃午饭,默默给她带了三明治,说的不是“你怎么这么没用,这点挫折都扛不住”,而是“没关系,我们等你调整好,一起再出发”;有栖更是,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问过她“什么时候能拿冠军”,只问过她“今天训练累不累”“今天开心吗”。
“他们……在意的是我。”宇佐木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她一直把“赢比赛”当成和“被在意”绑定的条件,以为只有赢了,才能拥有大家的关心和期待,却忘了,大家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因为她能赢,而是因为她是“宇佐木”——那个热爱攀岩、努力坚韧的宇佐木,那个会哭会笑、会受伤会脆弱的宇佐木。
“嗯。”隆二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肯定,眼神里满是鼓励,“你把‘赢比赛’和‘被在意’牢牢绑在了一起,所以才会怕输,怕输了之后就失去‘被在意’的资格。其实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像你攀岩,不管最后有没有爬到顶,你在攀爬过程中,掌心磨出的茧子、肌肉付出的努力、大脑对路线的判断,都是真实存在的,不会因为‘没到顶’就消失不见;你在教练、队友和有栖心里的分量,也不会因为‘输了一场比赛’就减轻分毫,他们对你的在意,从来都不是建立在‘赢’的基础上。”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不用急着找‘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改变一种长期形成的想法,需要时间。你可以先试着做一件小事——把心里的‘我怕输’,换成‘我怕被放弃’,然后慢慢观察身边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因为这场失利,就不再在意你,不再期待你。”
宇佐木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的沉重感又减轻了不少,像有一块压在心底的石头,被悄悄搬走了一角。她看着对面的隆二,突然觉得,那个在临床心理学界被称作“冷刃”的教授,其实一点都不“冷”。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说好听的安慰话,没有用复杂的理论强行说服她,只是用最直白、最易懂的话,帮她看清了自己真正的恐惧,找到了情绪的出口,让她觉得踏实又安心。
就在这时,宇佐木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有栖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却满是关心:“还好吗?要是咨询快结束了,我就去院子门口等你,风有点大,我给你带了外套。”
看着消息里的字,宇佐木的心里暖暖的,眼眶又有些发热,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她抬头看向隆二,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是她比赛失利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教授,谢谢您。我今天……真的觉得轻松多了,心里好像不那么堵了。”
隆二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也淡淡笑了笑。这是宇佐木第一次看到他笑——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眼神里的“冷意”彻底散去,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像冰雪初融的春天,让人觉得舒服又安心:“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我们下周同一时间见面,到时候再聊聊你观察到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新的想法。”
说完,他转动轮椅的扶手,朝着咨询室门口的方向慢慢移动:“我送你下去吧,有栖应该已经在外面等了,别让他久等。”
宇佐木跟着隆二走出咨询室,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向电梯。这一次,她没有了初见时的紧张和恐惧,心里反而多了几分期待——期待下周的见面,期待自己能在隆二的引导下,慢慢走出阴霾,期待自己能早日找回勇气,重新站上那个让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