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
    夜色已深,明月高悬。

    月光透过繁茂的枝丫,同斑驳的树影一起,洒在一个披着斗篷的黑色身影上。他走的并不快,清清冷冷,寂寂寒寒。

    突然,一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肩膀。黑衣人闪身躲开,看到了一个毛茸茸、金灿灿的脑袋。漩涡鸣人露出一个很“拉面”的笑容:“佐助,怎么现在才到?等你好久啦!”

    那身影顿住了,一声轻笑自兜帽下传出:“超级大白痴。”随即,修长的手伸出,摘下了兜帽。

    宇智波佐助,剑眉星目。鸣人不得不承认,无论多少次看到他,仍有初见时的惊艳。

    自儿时南贺川旁的会心一笑后,已过去了十一年。澄澈的杏眼成了凛冽的凤目,稚嫩的孩童成了孤傲的少年,暖阳中的白皙成了月光下的苍白。

    连宇智波祖传支棱的黑发都有些疲软。

    那人却依然容姿端丽,如松如柏。

    鸣人扑上去,不容反抗地搂住他的肩:“佐助啊,你好瘦的说!肩膀一点肉都没有,要多吃饭哦!”

    佐助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吊车尾的,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我不知道啊。但佐助在信里说最近会回来,所以我每天晚上都让一个影分身在路边等你的说!只要你一出现,我就来见你。”

    “……那你的影分身怎么睡觉?”

    鸣人闪着蓝眼睛,狡黠地笑了:“在树上。”

    “……”他怕不是遇上了个傻子。

    说话间,木叶村的高墙与大门已在眼前,身后守护着万家灯火与幸福美满。佐助停了下来,他很久没有在黑夜中见过这样的明亮了。

    鸣人神秘兮兮地把脸凑近:“佐助,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

    “我和雏田在交往啦!她特别温柔的说。没想到这方面我居然赢了,比你先交到女朋友哦!”

    刹那间,灯火阑珊,一切黯然。

    佐助看着眼前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的脸,别过了头。最终,他垂下眼帘:“恭喜。”

    “嘿嘿,不用这么正式的说。好不容易回来了,去我家吧?我给你做番茄拉面,佐助一定会喜欢吃的!”

    “不去,我不饿。”他挣脱鸣人的臂膀,转身离开。有些仓皇,有些迷茫。向着村子边缘一幢黑漆漆的房子走去,那是木叶为他安排的居所。偏僻,安静,简陋。很适合他。

    “哎哎,佐助!别走啊!”鸣人追了上来:“到我家吧,很方便的说!再说了,我真的很想佐助啊,有好多话想和你……”

    他愣住了——佐助脸上的疲惫过于明显。

    鸣人忽地有些心疼。也是,佐助刚回来,应该让他好好休息才对。小樱叮嘱过的,佐助他需要空间。

    他看向黑发少年,灿烂地笑了:“那,我明天再来吧,陪你到处走走。大家都和我一样,很想你的说!”

    “嗯。”大家都很想我,吊车尾的从哪儿学来的鬼话。

    鸣人站在屋前,直到房中暖黄色的灯光亮了又灭,才放心地离去。

    拖鞋,进屋,开灯。屋内出奇的整洁,餐桌上有一张纸条:欢迎回来,佐助君。

    工整娟秀,是小樱的字。他脱下斗篷,扶着额角在沙发上坐下。

    雏田,日向雏田。

    温柔,文静,纯净的白色瞳仁,日向家大小姐,那个永远用胆怯又热烈的眼神凝视鸣人背影的女孩。经过多年的等待,她得到了幸福。

    鸣人,也得到了幸福。

    自己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简单地洗了个澡,佐助拿出大蛇丸配制的药。左腹的伤口未完全愈合,上药时他微微皱眉。这么多天了还没好,这家伙是不是医术不精?

    熄了灯,躺在床上,时刻紧绷的脊背才得以放松,佐助闭上眼睛。伤口的隐痛,身体的倦意和胃中的灼烧感一齐袭来,他这才想到,自己今天只在早上草草吃了两个小饭团。

    不过没关系,他可没吊车尾的那么能吃。

    想到鸣人狂吞拉面的满足样,佐助那天晚上是带着笑意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