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等画好之后,小栗才恍然惊觉——太过了。
对于一个惯常低调的小宫侍来说,容色太盛了!
看着镜子中的美男,甘草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光彩夺目的人是他吗?
是的!
身为陛下的宫侍,他本就该是光彩照人的。
“不改了,”勇气从心底滋生,但该低调的还是要低调,“待会儿披上带帽的大氅。”
确定了妆容、衣饰无一瑕疵后,他就带上了挑选好的练字成果。
陛下手把手教过他练字,现在手腕好了,是该向陛下展示一下成果了。
虽然写得不算好,但相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有个理由拜见陛下。
所以,他不打算差遣小宫男去送,而是精心打扮后,亲自去。
虽然可能见不到陛下,但他也想搏一搏。
……
“这是我写的字,想要呈给陛下,劳大监通传。”这次站在总管大监面前,他没有低头,却也垂着眉眼,态度恭顺。
他猜到了总管大监的一些小心思,但也不怕,只要陛下还没厌弃他,总管就不会对他做什么。
果然,总管只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就扯过纸张进去禀报了。
“他还记得这事儿?”姒泽接过纸张,饶有兴致地翻了翻。
上一次软趴趴的虫子一样的字体让她印象深刻,以至于这次只是算合格字在他眼里都清秀了起来:“宣他进来。”
总管顿了一下,挥手让小内监出去传话。
甘草抑制住剧烈的心跳,轻步进入殿内,拂开大氅的帽子才盈盈下拜。
果然是狐媚子!
只一眼总管灰蓝就咬紧了后槽牙。
姒泽也被惊艳了一瞬:“卿卿今日打扮似乎有些不同?”
“侍儿近日读《男德》一书,对‘夫容’一篇有些体会,故而重新装扮一番,希望陛下喜欢。”他抬头仰看君王,动作是端庄的,声音是柔软的,意态却惑人地厉害。
姒泽抬起他的下巴,意味不明到:“不只是打扮不同,胆子也大了。”
甘草心中一跳。
他想起了上一次被教规矩的事,三十板子足够刻骨铭心。
桃面褪去春色,眸中水波泛起又生生忍住:“虜只是想取悦陛下,若是犯了规矩,请陛下重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