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不如虜才背您吧?”茅根急中生智道。
甘草摇了摇头:且不说茅根瘦弱很可能背不起他,便是背得动,被背回去也不像样子。
于是,茅根只能搀扶着他慢慢回去。
要是有轿撵就好了,疼得满身冷汗的甘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很快,他又摇头压下了这个念头。
能得陛下垂青、当上司寝已经是缴天之幸了,哪还能奢望真正的主子才有的待遇?
太不知足了!这种念头就不该有,明明陛下才告诫他要懂事、守规矩。
为了惩罚自己的妄念,他刻意加大了步子。
……
到达尚寝局时,他已经耗掉了所有的力气。
宫中其它地方早就熄了灯火,而尚寝局却还为司寝留着灯。
看见等在局里的刘尚寝和崔内监,他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甚至想要后退。
“这是怎么了?”刘尚寝一眼就看出了他神态不对。
刚刚经历的事情难以启齿,但面对两人关切的目光,他不得不说了出来。
崔内监满脸担忧,刘尚寝却皱起了眉头:“今上不是先皇,为人最是端肃,你怎敢如此行事?!”
“先前想岔了,陛下罚过,就知道错了。”他有些难堪,却还是低声认了错。
刘尚寝还想再说,但想到陛下已经罚过,又忍了下去。
“伤重不重?要不要请太医?”崔内监过来搀扶着他轻声问到。
甘草咬唇:那处很疼,可似乎并没有流血,也还能勉强走路,应该是不重。
见他摇头,崔内监还不放心:“不行,回内室,我看看才能放心。”
他推拒了几番,实在是推不了,见他实在担心,还是允了。
执杖麽麽最是懂主子的意思,知道是教训惩戒,而不是重罚,下手就用了巧劲:够痛,但不伤筋骨。
即便如此,经过发酵,那处还是看着还是有些骇人。
“还是要请太医开些药才行。”
甘草忙拉住他:“现在太晚了,明天吧。”
“那要先用棒伤药涂一下。”
……
第二日,茅根带着银子去太医院请了一个太医过来。
太医是女子,甘草自然不能让她看到伤处,只让她把了脉,在由茅根大略描述。
“……是皮外伤,用些化瘀膏就行了。”太医低着头维持着男女有别的规矩。
茅根收了药膏,送太医离开后,就回来帮他涂药。
期间又是一番难以言说的痛苦。
寿安宫。
有小宫男在大长秋耳边低语了几句,大长秋意外挑眉。
他侍奉太主时,又闲谈般地把这事儿说给太主听:“圣上罚了那司寝三十板子。”
“哦?”太主动作没停,“寡家还以为陛下初尝人事,会怜那虜才几分呢。”
大长秋接过面巾上前仔细侍候:“陛下最是端方,待表少爷都克制守礼,何况是个小宫男?”
“送本《男诫》过去,让他抄一百遍。”太主也不在意了,随口给了处罚,话题就转到了他侄儿身上:“明月的孝期下个月就满了,到时候让他进宫来陪陪寡家。”
大长秋应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