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尚寝让你带浅草过去。”小宫男快步入内禀告。
大约是要见太主了,浅草抑制住慌乱,得到内监的允许后快速换了显沉稳的藏青色衣裳。
崔内监见他这几个月吃得好、锻炼得好,面色中透粉,一看就很健康,便不要求他化妆,直接带去见刘尚寝。
他们赶到时,刘尚寝面前已经站了三个人了,浅草知道,他们和他一样,都是内监们选出来的侍寝宫男。
“飘蓬、白蘋、浅草、柳枝,你们规矩都记住了吧?”刘尚寝看着他们道。
四人连忙回道:“都记住了。”
“该教的,我们都教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刘尚寝说完就带着他们去寿安宫。
浅草入宫十一年,还从来没靠近过皇宫的主要宫殿,但他没心思多看,满心都想着接下来要好好表现。
其他三人俱都如此,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刘尚寝放心了些。
来到寿安宫外,刘尚寝恭敬请求通传。
通传宫人进去后,尚寝还躬身立着,浅草四人跟在后面更是动都不敢动。
又了半晌,才有宫男带他们进去。
四周安静得针落可闻,脚下的地砖纤尘不染,空气中满是厚重的佛香。
浅草大气都不敢出,只牢记着礼仪规矩,跟在内监后面跪拜叩首。
“都抬起头来,让寡家看看。”太主的声音并不严厉。
浅草却不敢大意,恭敬地将面容呈现出来。
审视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限漫长。
“看着都是些守规矩的,尚寝用心了。”太主夸奖了一句。
刘尚寝神情激动:“为您和陛下办事,是虜才们的荣幸,岂敢不用心?!”
太主的面色又好看了些,又勉励了几句,给了些赏赐,便让他们退下了。
寿安宫大长秋送他们离开时说了一句:“明日就是黄道吉日。”
“虜才明白。”刘尚寝回到尚寝局后立马吩咐众人准备:
燕寝需要的熏香、床帐、器物,侍寝宫男们的装扮,所有一切都要仔细检查,不能有一丝不妥当,整个尚寝局一下子忙开了。
第二天。
从早上开始,浅草他们的饮食就被严格控制了,然后就开始保养打扮。
天上的太阳走得缓慢又迅速,浅草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时,便落山了。
“换上纱衣,批好大氅,随本官去紫宸宫。”刘尚寝仔细打量他们四人,确定没有问题才道。
尚寝局为他们侍寝宫男准备的半遮半掩的纱衣,都是未经人事的少男,哪见过这个?
但听说女子们会喜欢,哪怕是再羞涩,他们也换上了。
好在都有一件能把他们完全罩住的大氅,能挡住别人的目光,给了他们一些心安。
两个小宫男提着灯在前面开路,他们四人跟在尚寝后面,在他们后面是宫男们捧着的燕寝用具。
见到他们一行人,其他宫男都远远行礼避开了,浅草见到他们顿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他攥紧大氅,步伐越发坚定。
有尚寝带队,一路都是畅通无阻,遇到查验也很快放行。
到达紫宸宫时,已经有小内侍等着了:“圣上还在处理政务,大监命虜才带你们到寝殿。”
刘尚寝自然没有异议。
一路遇到的宫男似乎都目不斜视,但浅草感受到了不少隐晦的目光,不由裹紧了大氅。
作为帝王的寝殿,便是一个不常用的燕寝之所,也是浅草贫瘠的语言形容不出来的美好,踏入其间,他感觉魂都快飘起来了。
“就在这里跪候吧。”小宫男说完就退到殿外。
浅草一下子清醒了:他只是一个等待挑选的侍寝宫男,如果没有得到陛下青眼,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
他缓缓跪了下去。
作为底层宫男,其他三人也不敢作妖。
殿内铺着厚厚的地毯,跪着并不难受,只是等待的时间分外难熬。
殿外脚步声响起时,浅草的心脏也跟着跳了起来。
“陛下到……”
他立马俯首叩拜,将腰肢压得极低:“虜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姒泽还想着边郡的奏章,听到这声音才想起今夜还有别的安排。
“这四位都是精挑细选的侍寝宫男,陛下可有合眼缘的?”刘尚寝恭声问道。
听说男儿用来放松挺好?姒泽随意道:“都起身,让朕瞧瞧。”
四个男儿俱都起身,露出来了精心打扮的容颜,明明还是冬天,却像是春花绽放。
这些悦目的花样男儿让姒泽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她轻笑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