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
    分房睡的要求,是裴知浔提出来的。

    彼时他们刚走到这家酒店,在确定房间数量足够后,眼镜正询问邬宸睢需要订几间房,裴知浔突然开了口:

    “哥哥,我可以单独一个房间睡吗?”

    三个人的视线一下子都投过来,裴知浔只盯着邬宸睢:

    “我睡眠质量不好,哥哥是知道的。”

    邬宸睢眼神闪了闪,没反驳什么。

    裴知浔也没想到,当时邬宸睢在列车上说出的那句“又没睡好”,还能以这种方式派上用场。

    “有人在旁边,我入睡就会变得很困难,即便睡着了,睡眠也会很浅。”

    见邬宸睢没有开口,裴知浔继续卖惨:“哥哥,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你也是知道的。”

    背心的目光往自家老大身上瞥,想说什么,被眼睛一个眼神制止了。邬宸睢看了裴知浔一会儿,转头看向前台:“开四间大床。”

    不搞特殊,一人一间。裴知浔深知“得了便宜就卖乖”这句话的重要性,在邬宸睢递过来房卡的时候,把指尖往对方掌心里送,弯着眼睛:“谢谢哥哥。”

    邬宸睢也不客气,收拢掌心,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拉,边揉捏着裴知浔的指尖,边往电梯走。

    眼镜和背心在两人身后对视一眼,都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裴知浔这会儿表现得特别乖,任由邬宸睢把他的指尖搓红,也没有说什么。邬宸睢低头看他,他就仰着头,用那种让人受不了的眼神回视对方。

    指尖处被揉捏的力度大了点,裴知浔甚至能感知到有点痛。电梯达到目标楼层,他能看出邬宸睢眼里情绪在郁积,山雨欲来的征兆,不过这“山雨”,自然不是正常意义上的。

    裴知浔在电梯门开的一瞬,立马抽出手,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房卡开门,他闪身进去,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邬宸睢刚出电梯门,裴知浔就已经不见了人影。眼镜和背心跟在邬宸睢身后,不敢吱声。

    只是邬宸睢往前走了几步,原本已经要合上的房门又突然被打开。

    一个脑袋从中探出来,邬宸睢看到那只刚刚被自己弄红了指尖的手,朝着自己挥了挥。

    “哥哥。”某人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于心不忍”,就这么把被扔下的人,又喊了过去。只是门缝开得很小,邬宸睢依然被挡在门外。他没有强行闯入,走过去后就靠墙站着,给了裴知浔充分的发挥自由。

    于是裴知浔伸手,把少爷的一只手握起,拉到自己的面前。

    邬宸睢靠着墙壁的身子被拉得微微前倾,还没稳住身子,掌心就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一下子灼得他变了眼神。

    裴知浔蜻蜓点水,动作十分迅速。嘴唇移开的同时,手也松开,直接往门里缩。

    邬宸睢伸手捞人没捞到,只捞到一句笑音明显的“哥哥,午安”。接着“砰”的一声,门被关了个严实。

    眼镜和背心跟上来的时候,就看到邬宸睢盯着房门看的身影。两人走近后,却发现,邬宸睢虽然皱着眉,但眼里的情绪似乎并不算太差?

    邬宸睢没待太久,往前走到自己房门,刷卡进去。眼镜犹疑再三,还是低声问了句:“少爷,虽然本来按照我们的计划,也是要分房,但是裴先生提出来这个要求,会不会有些巧?”

    眼镜足够敏锐,但邬宸睢这几日的表现,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认知。就算是为了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自家少爷情绪波动也未免有些太大。

    在眼镜看来,有情绪波动就说明“在意”。外人眼里,邬宸睢是四处流情,谁都要在意一下的性子,但眼镜他们这些心腹知道,能把禁区这群极具危险性的失控异形降住的邪神,是个心狠又薄情的家伙。

    他极少在意别人,也很少能有人引起他的兴趣。

    所以在看到邬宸睢一次两次地,让裴知浔成为那个特例后,眼镜开始拿不准少爷真实的态度。

    于是怀疑和提醒,也都要斟酌着说出口。

    只是令眼镜没想到的是,邬宸睢头也没回,直接丢下句:

    “盯好他,注意做得隐蔽些。以及,再派人去查遍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眼镜不掩惊疑:“您还是怀疑他?”

    邬宸睢停了脚步,转身看过来:“我把他放到身边带着,不就是因为对他存疑吗?”

    这倒是不假,只是——

    “可我看您对裴先生的态度……”

    “有什么冲突吗?”

    邬宸睢直接用反问打断了他。

    漆黑的眼神泛着点笑意,那是所有人熟悉的纨绔特质。

    但笑意更深处,裹着的,是绝对的清醒与理智,以及不被动摇的冷漠与审视。

    他擅长逢场作戏,允许交易谈判,甚至可以让步妥协,但是一切的行为都建立在,他对事件绝对把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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