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还有……宁夫人出事那天,她的动向?或者……她知不知道虞晴的失踪?”
少爷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手上动作并没有停。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裴知浔实在受不住,抓住了邬宸睢的手腕。
对视上,裴知浔道:“痒。”
邬宸睢不动了,但也没移开手,两个人维持着这种距离过近的姿势,在裴知浔想寻个空隙抽身的时候,少爷开了口:
“柳婳给了我两个选择,她说,乔延也会给你一样的。”
事情原点处的囚徒困境浮现在裴知浔的脑海里,他立马道:“我可都没选。”
黑眼睛里的笑意更浓几分,但邬宸睢却开口撂下一句:
“但我选了。”
裴知浔:“?”
突然说出这样一句破坏氛围,想要搞哪样?
邬宸睢看着冰蓝色里升起的狐疑,嘴角扬得更高几分:
“真的。”
“我和她说,我可以发信息,但我留下,换你走。”
——!
裴知浔握着对方手腕的手僵住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涌起,淹没四肢百骸,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仓皇地移开了视线,声音不稳得像是从别人喉咙里发出来的:
“你也认为柳老板不是凶手罢了。况且,你又没有发信息……”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裴知浔刚移开的视线,一下子转回。
手机屏幕亮起,发出的信息清晰地摆在眼前。字字分明,无法作假。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确保你自己先出去。”
“你——”
裴知浔看着邬宸睢,想说什么,但说出一个“你”字后,就像失语了一般,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少爷原本只是想卖个人情,再借机逗下人,并没想做什么,但看到裴知浔这副模样,心底的一点念想也被勾起来,他故意道:
“想谢我?还记得我上次说了什么吗?”
——“下次要谢,不要只嘴上说说,学会了?”
在虞晴房间里的记忆被唤起,裴知浔感到耳垂处又热了起来。
回想这段濡湿温热的记忆,导致裴知浔的脑袋多少有些运转迟缓,他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谢不谢”“怎样谢”的问题。
少爷也没想到,裴知浔竟然还真的露出了认真思索的表情。
一想到裴知浔在思索什么,邬宸睢的眼神就暗了下来。
心底情绪躁动,等到裴知浔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蹭了几下,邬宸睢心中的一根弦直接绷断,他抽出手,扣上裴知浔的后脑勺,低头凑近。
一连串动作太快,裴知浔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不仅没把人推开,反而下意识地把原先一直不肯闭上的眼,阖得紧密。
距离拉近,鼻尖相触,呼吸在一瞬间乱掉。
就差一点贴上时——
“老大!”
厚重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炸破了这一块无雨之地与外界的屏障。
裴知浔猛然惊醒,把身前的人往外一推,从灼热的怀里挣了出来。
背心兴致盎然地冲过来时,并没有注意邬宸睢怀里还裹着一个人。
等到裴知浔的身影闪出来,他才猛地急刹车,堪堪意识到,刚刚这朵小白花,似乎和他们老大贴在一起……
背心一时悲愤交加,惊疑不定:“老大,你刚刚——唔嗯!”
未说完的话,被落后几步赶来的眼镜,一巴掌捂住嘴按了回去。
眼镜扶额,都不敢看他们家少爷,此时明显山雨欲来的表情:
“少爷,收到消息后:担心您这边出事,所以赶了过来。”
接着对着裴知浔一点头,没忘礼貌问好:“裴先生。”
裴知浔脸上余温未消,礼节性地应了声,背着身子不去看邬宸睢。
背心再迟钝,也能感知到邬宸睢挂在脸上的不悦,他讪讪收了声,往眼镜身后一挪,低头目移。
邬宸睢看着裴知浔此时离自己八百里远的距离,面上情绪又沉下几分,拧了拧眉心,开口的语气都冷硬几分:“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眼镜立即接上话,开始汇报得到的信息。
另一边,清醒后的裴知浔恨不得用【基因编纂】把刚刚的那个自己湮没掉。明明邬宸睢不做这些,他自己全身而提起也完全没有问题,明明少爷就是送人情顺带上恶趣味逗弄人,他居然还认真了!还真的去想了!还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人!还被“狼烟”的人,围!观!了!
裴知浔深呼吸几次,还是无法彻底平息脸上的燥热。告诫自己以后长点记性,不要再被这么轻易弄乱心神了后,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身去听邬宸睢和眼镜的谈话。
“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