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板,我相信和你无关。”
邬宸睢走的脚步顿住了。
柳婳想要转身的动作也一下子停滞住。
心照不宣的暗潮汹涌是一会儿事,表面的一层粉饰是另一回事。
裴知浔没管邬宸睢落下来的目光,笑了下:
“萱草很美,橙黄色很明媚,梅雨天确实太烦闷了,该有点亮色。”
他看着柳婳的眼睛,微微加重了下语气:
“所以我想,这样的天气,人总在外面跑,淋湿了怎么办?真心想要为谁好,起码拉回屋檐下,大家一起好好聊。”
点到为止。裴知浔依旧没抬头和邬宸睢对视,哪怕那道有如实质的目光,已经快要在他身上灼出一个窟窿来一般。
圈住他的人还没有移动的意图,裴知浔沉默几秒,手指扯住垂在他腰侧的衣角,轻轻一拉。
他没有催人走,只是轻声埋怨:
“雨淋到我了。”
因着裴知浔和柳婳的对话,邬宸睢没有立即使用异能。
牛毛般的细丝打在身上不疼,但衣服被慢慢蚕食出一点湿痕,也让心里沉郁几分。
就像堆积起的情绪与猜忌,无从发泄。
裴知浔知道邬宸睢还在看自己,但他依旧没有抬起头,给予对方哪怕一秒钟的对视。
邬宸睢没有马上回话。
“萱逢杜”楼前的喧嚷从远处传来,衬得后门处更显沉静。
就在裴知浔默数到9,几乎认定等不到什么回复,准备换副表情将这茬揭过时——
“唰——!”
雨幕从中间劈断,为两人开出一条干净的通道。
裴知浔怔愣一下,刚换上的钓人专用神情一卡,卡出了一种呆萌的感觉。
他猛地抬头,恰好邬宸睢在此时俯身。
温热的唇碰巧蹭过额头处的一小块皮肤,带来的异样触感令裴知浔生理应激地往后撤,却被腰上的手卡住了身形,致使后撤变成了重心不稳的后倒。
揽在腰侧的手迅速滑到腰窝处,按了一下,把人往前提。
裴知浔揪住眼前的衣领,两个人一下子贴得很近。
那双漆黑的眼睛就横在面前,如墨一般,但此时并不难懂。
原来少爷收了收那些散漫与不着调的时候,是这样子的。裴知浔想。
“现在呢?”
大提琴音色的声音,依旧对耳朵很友好。
邬宸睢就这么看着他,甚至没刻意做什么逗弄人的逾矩行为。
但裴知浔却觉得,心跳好像比以往都要快。
他的喉结轻滚一下,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嗯……好了。”
觉得不太对,又迅速接了句:
“我们走吧?”
邬宸睢笑了,回头对柳婳点了下头,就这么环着人往前走。
裴知浔脑袋清醒过来后,立马把身子正了回来,试图从臂弯里“金蝉脱壳”,但没脱成,反而让壳裹得更紧了。
他放弃挣扎,思考再三,刚想开口,邬宸睢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
“清晨在车站,对着虞家的人,确实在演。”
直白到令人有些语塞。裴知浔只能抓了下手边的衣角,示意自己在听。
“我确实不优秀,也不算有天赋,外面传得那些,也确实不是空穴来风。但是,也多少有些夸大其词。”
裴知浔洗耳恭听。
邬宸睢翻手覆住他抓衣角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我也没那么差吧,起码照顾一个你,是不成问题的。”
裴·S级·【基因编纂】·首席监察官·知浔:“……嗯!”
他乖巧点头,又追问道:“所以……你打过了柳婳?”
“……”
莫名其妙出现的沉默让裴知浔挂上了疑惑的表情。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突然出现什么难言之隐?
没想到少爷叹了口气:“但也确实没打过。”
裴知浔:“……?”
“只是她或许受传闻影响,对我的防备心很低,我趁她不备,挣脱了绳索,用了烟雾弹道具。她的异能应该攻击性不是很强,我操纵金属匕首抵住了她的大动脉,最后和她达成交易,她放我们走,我帮她证明清白。”
说起异能,裴知浔想起下了药的梅子酒:
“乔楼主的异能是乐声攻击,那柳老板的异能,应该就和让我们晕过去的药有关。”
裴知浔还想接着说什么,邬宸睢却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所以乔延对你用了异能。”
裴知浔话音滞了几秒,试图解释:“其实我——”
“有没有受伤?或者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