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突然又开始不可控地闪过一点片段:
……累到虚脱之后,他在昏睡后醒过来一阵。
意识尚且未恢复到清醒状态,他迷迷糊糊地往身旁的人怀里凑,边凑边念叨着“冷”。
被子其实裹在身上,或许是因为他睡得不太安稳,所以胳膊露在了外面。
直到温暖柔软的布料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他才舒服地进入下一轮梦乡……
至于被子是怎么把他裹住的,现在看来,答案不言而喻。
裴知浔缩在和昨晚如出一辙的温暖里,耳朵在没人看到的黑暗里,红得比先前还要厉害。
……
同一时刻,南湾青石巷。
南湾的雨季绵长,雨滴一寸寸过洗涤过空气,潮湿笼罩住所有人的呼吸。
夜晚的雨声其实不算烦扰,淅淅沥沥,更像是助眠的白噪音,如果准备入睡的人,没有想到晒不干的衣物的话。
街道上已然不见行人,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细小的凹凼里映着路灯的微光。
忽然一道身影闪过,积水被踩起水花,溅到衣角。
一阵突兀的嘈杂后,夜晚又隐在了安静的雨幕中。
除了潮湿中,多了点似有若无的铁锈味外,一切都和先前一样,恍若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