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哪个喝多了的心大的醉鬼,习惯了挥金如土,直接开房开到了顶楼,倒头就睡。

    裴知浔有些郁闷,不速之客身份不明,又已然丧失了行动力,都不好用来做工具人。

    这下连缓冲地也被占用了。

    本来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烧,被这出一搞,更是烦躁。再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轻轻推开浴室门,打算先回到通风管道,再思考下一处落脚点。

    房间内依旧没有光亮,裴知浔放轻动作,凭借着记忆摩挲到通风管道的挡板处。身后的人呼吸声匀长,听起来应当是睡熟了,没受到一点影响。

    裴知浔边腹诽“警惕性这么低,睡着了被暗杀可能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边伸手去拆挡板。

    可就在他的手碰上挡板的一瞬,身后突然传来了凌厉的破空声!

    魅惑影响下,大脑反应迟钝了半拍。裴知浔躲避不及,只感觉腰身被细长的东西缠住,猛地向后拉去。

    他的身子腾空半晌,接着“咚”地一声砸在了床上。这一下力度不轻,本就不算清醒的脑袋又懵了一瞬,而就在这一瞬间,房间内的灯光倏然亮起。

    裴知浔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

    头顶的人双手撑在他身侧,目光在他身上逡巡。裴知浔也借此得以看清他的长相:黑发黑瞳,眉形锋利,眼窝深邃,面部线条硬朗,扯下领带的西装大敞着领口,整个人透露出一种矜贵的气质,却又显出几分慵懒随性

    这个人……裴知浔居然认识。

    “狼烟”作为目前民间最大的情报组织,地位甚至能和监察处匹敌。他们家的少爷,邬宸睢,也就是眼前的这个矜贵公子,曾多次在公开场合露面。

    但裴知浔对邬宸睢有印象,其实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他的理由简单粗暴,单纯觉得这张脸帅对了胃口。

    甚至抛开这张脸来说的话,裴知浔对这位少爷的印象,并不算好。

    邬宸睢是经典的纨绔子弟,正事干不了几件,各种娱乐场所倒是出入得勤。偏偏仗着身份,傲慢到极致,对谁都爱搭不理。更是不在意各种献殷勤的人,用完就丢,毫不留恋。

    裴知浔在和对方对视的几十秒里,用他迟缓运转的大脑,意识到一件事:

    一个用完床伴就丢的纨绔少爷,不就是一个绝佳的工具人吗?

    何况对方还有一副帅得恰到好处的皮囊。

    方才缠住裴知浔腰身的,是邬宸睢的异能生出的藤蔓。对方把裴知浔拽到床上后就卸了力,眼下藤蔓松垮地绕着他的身子,并不影响他的的行动。

    邬宸睢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看向裴知浔的眼神算不上清明。裴知浔审视完当下的局势,抢先一步坐起身子,出其不意地往对方身上贴去。

    水滴从裴知浔的发梢滑下,在邬宸睢考究的西装上洇开一片湿痕。

    少爷的目光落下来,一寸寸扫过冷水都未冲洗掉的潮红,最终落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瞳上。

    原本清澈的色泽,也因为情潮的催动,染上了一层欲色。一层水雾浮在其上,看起来像是要哭了般,让人好生怜惜。

    袖口被拽住,手腕处被轻轻蹭过。

    邬宸睢敞开的领口被濡湿的发梢扫过,痒意渗过皮肤,钻至心口。

    裴知浔的衣服滑下一点,肩颈处,挂着水滴的白皙皮肤,暴露在含着凉意的空气中。

    “哥哥……”

    音质本身是清冽的,但在情|欲的浸染下,又生出一点隐晦的暧昧。

    似乎是突然冷到了,裴知浔的尾音颤了一下,显出几分可怜。

    邬宸睢垂眼,看着贴到自己身上的人。

    本就漆黑深邃的眸色,又暗了几分。

    裴知浔凑得很近,能清楚地嗅到邬宸睢身上的酒香。竟然不是那种宿醉后浊臭的味道,而是透着一股清冽的的甜。

    他拽着邬宸睢袖口的手又向上攀了攀,按上了对方的心口。

    裴知浔贴到对方的耳侧,用这种勾得人心痒的嗓音轻声道:

    “我好难受啊。”

    话音刚落,裴知浔就感到腰上的藤蔓一紧。紧接着,新生出的藤蔓缚住他的双手手腕,猛地往上一拉,把他整个人按到在床上。

    藤蔓缠绕的时候蹭到了掌心的伤口,裴知浔闷哼了一声,感受到身上缠绕的藤蔓停了一瞬。邬宸睢似乎也嗅道了血腥味,目光落向了那只有些惨烈的手。

    来失乐园顶楼的家伙大多都有些虐待人的癖好,更何况这位少爷也是出了名的不懂怜香惜玉。玻璃碎片还嵌在手里,裴知浔刚想借机装可怜博好感,就感到手腕一松,身前一空。

    他懵了一瞬,邬宸睢却只是开了下床头的柜子,又回到了裴知浔身边。

    裴知浔被揽着腰往上一拉,伤口处一凉,刺激得他更敏锐地感知到疼痛。

    他皱了下眉,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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