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溪厌倦地摆了摆手,他不是很想继续听这个亚雌说话了,好烦。
亚德里恩的口腔像硬吞了玻璃渣一般泛着血腥味,强忍住自己的嫉妒开口:“阁下,我一定会好好处理好这只亚雌的。”
“不,我们还没结婚,他应该和我回庄园。”林在溪慢吞吞地说。
“雄主,我是您的雌君,我理应为您分忧。”亚德里恩的表情严肃,仿佛没有暗藏的小心思一般。
林在溪想了一下这只亚雌入住庄园后,除了应付过度关心他的雌父和雄父,还要找时间和兄弟们“联络”感情,还会有一只对他虎视眈眈的亚雌跟着他。
但是放在亚德里恩那里又不太合适。
“不用,交给雄父算了。”
亚德里恩不再与雄虫争执,反而后退一步,慢慢低头,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用看死尸一样的眼神盯着亚雌。
攀上了他的未婚雄主又怎么样,最后说不定连命都要搭上。
一边的亚雌惴惴不安地听着两虫分配自己的去向,他终于如愿勾搭上雄虫了,但是……
亚雌看着灯光下闪闪发亮的银发,隔着空气虚虚地摸了一下,喃喃自语道:“阁下,我叫柯利,很高兴认识您……”
声音悄然消散在空气中,没有虫在意,也没有虫听到,毕竟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但是没关系,他会抓住这位阁下的。雌虫最重要的美德从来不是宽容,而是掠夺。他虽然没有锋利的爪牙和翼翅,但是亚雌也有自己的手段。
……
在林在溪的争取下,名叫柯利的亚雌被带回了庄园,而他则带着一大堆战利品气势汹汹地回去找雄父做主。
尽管他和雄父的关系依然尴尬,可以说得上是熟悉的陌生人,但是血缘的纽带依旧牵动着双方的心。
像这样涉及贵族雄虫的事情当然要找雄父出马啦。
林在溪门也不敲地闯进雄父的书房。书房外守卫的侍从只看见一个坐着轮椅横冲直撞的身影,扣在武器上的手瞬间放松了警惕,他们齐刷刷看着小阁下闯入书房,带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真是一位活泼的阁下啊。
雄父!林在溪卡壳了,他还是没法自然地称克里斯琴为雄父,即使他们留着相同的血,甚至他完全继承了克里斯琴的种族特征。
但是,那些隔阂不是说消就能消的。
他们之间隔着一只雄虫悲惨的前半生……和一条早已消失的生命。
克里斯琴自然地接过话题,牵起自家小雄虫的手,将他引至身边,说:“小西奥尼找雄父有什么事情?”
小西奥尼……
克里斯琴的表情淡然,仿佛不觉得这个昵称有任何问题。
林在溪被这个亲昵的称呼腻到了,本想甩开雄虫牵着他的手,但是又紧急想起来他今天是有事相求,于是只能僵着身体任由自己被拉到雄虫身边。
“我的西奥尼受委屈了吗?”
林在溪被点醒了,他今天是来找雄父告状的。
可恶的兰登,等着吧。
他立刻酝酿情绪,还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眼眶瞬间泛红,像抹了一层将落未落的胭脂。
“雄父,兰登骂我,他说我是个残疾。”他委屈地说,声音颤抖,宝蓝色眼睛里含着一层薄雾。
身为父母,被自己孩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任谁都会心软。克里斯琴的心几乎是塌了一块,目光愈发溺爱。
他思索了一下兰登这个熟悉的名字,好像是哈伦的孩子。
哈伦和他们是政治上的盟友,处理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太困难。克里斯琴思忖着,如何用这个小小的求助让自己的孩子和他更加亲近呢。
如果不是失散的那些年,他们本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本该如此的。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兰登会亲自赔礼道歉的,宝贝不要担心这件事情。”克里斯琴揉了揉雄虫柔顺的长发,看着如银河般的发丝从手中慢慢流走。
“今天是不是因为兰登没玩开心?雄父在筹备宝贝的成年宴会,没时间陪宝贝玩,我再给宝贝一张卡,自己去玩?”
“不,不用了。”林在溪婉拒,注意力却被成年宴这个词吸引。
克里斯琴擦去他眼尾的一抹湿意,摸着他的脸说:“宝贝要成年了,这些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林在溪吞吞吐吐地说,
其实他根本吃不下去那些据说很有营养的黏黏糊糊的餐食,他全部丢给阿里了,反正也没虫敢检查。
“乖孩子,对于雄虫而言,成年一点都不痛苦,雄父会为你准备好一切的。”
林在溪感觉自己的精神丝像被谁勾了一下,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很神奇的感觉。
林在溪疑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