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冷语
货了吧?于是他铆足了劲,‘噗噗’两下,崩出黄、绿两朵祥云,交织盘旋。大师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后退两步,一脸嫌弃地道:‘嗯...此阵...构思奇诡,然灵力运转滞涩,且...味道颇重,恐非正道,易遭天谴啊。’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他一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折扇乱摇,差点打到自己的额头,眼角甚至笑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花。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只有溪水不知趣地继续潺潺流动,林间的鸟儿清脆地啾啾鸣叫,以及晨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轻响。这片自然的合奏,此刻却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他的独角戏。

    闻天语那夸张的笑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渐渐干涸,最终尴尬地卡在喉咙里,化作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他摸了摸挺直的鼻子,讪讪地“唰”一声合起折扇,眼神游移,小声嘀咕:"呃...难道...不好笑吗?"

    殷昼终于将目光从那块仿佛永远也研究不完的玉佩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更是平和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闻阁主的笑话,一如你的机关术,总是...别出心裁,令人...印象深刻。"

    江霁影已经检查完车轮,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些许灰尘,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直接终结了这个话题:"休息够了,该出发了。争取日落前赶到下一个驿站。"

    闻天语:"......"

    他哀怨地看着那两个完全不懂得欣赏他绝世幽默感的人,一前一后,步履从容地走向马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愤愤地咬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来的、油光锃亮的卤鸡腿,用力咀嚼着,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没品位...真是对牛弹琴,夏虫不可语冰..."

    阳光渐渐炽热起来,驱散了最后的晨雾,将三人的影子清晰地投在湿润的土地上。闻天语啃着鸡腿,看着前面江霁影那挺直清冷、仿佛不萦万物的背影,又看看殷昼那即使带伤也依旧沉稳从容、步步丈量的步伐,忽然深刻地觉得,这前往千机城的路,恐怕会比想象中还要漫长,并且...格外地"冷"。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要将满腹的委屈和无人理解的寂寞都叹出来,然后将最后一点香嫩的鸡腿肉狠狠咽下,小跑着跟上了马车。至少,在这冰冷而无聊的旅途上,他还有他忠诚的、永远不会背叛他的零食们作伴。他抱紧了自己鼓囊囊的零食包,如同抱紧了唯一的温暖与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