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惊魂
的一滴血珠,看向江霁影,唇边扯出一个带着痛楚和无奈的苦笑:"看来...我这伤患之躯,果然是个拖累,又连累姑娘出手相救。"

    江霁影凝视着他鲜血淋漓的手臂和腰侧,那伤口深可见骨,绝非作伪。然而,方才那个恰到好处的"意外"撞击,以及他在箭雨中那种种看似惊险、实则总能化险为夷的闪避,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若是寻常人,即便是全盛状态,在那样密集的陷阱下也绝无可能只受这点"皮肉伤"。

    "你的伤..."她压下心头的翻涌,取出随身携带的、苏芷之前赠予的上好金疮药,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和探究。

    "无妨,还撑得住。"殷昼接过那个小巧的白玉药瓶,指尖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她递药时伸出的手腕。那一瞬间,江霁影分明感受到一股灼热、精纯的力量,如同蛰伏的火山,自他指尖一闪而逝,虽然极其短暂微弱,却与她血脉中铭记的某种气息隐隐共鸣!

    她猛地抬眸,清冷的目光如电般射向殷昼,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破绽。

    却只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盛满了坦然与疲惫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接触与力量波动都只是她的错觉。

    "继续前进吧。"殷昼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动作熟练地给自己洒药包扎,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既然设下如此狠辣的连环机关看守,前面...定有更重要的东西,或许就与他们的图谋直接相关。"

    闻天语从巨石后挪出来,看看神色莫测的江霁影,又看看一脸隐忍、伤上加伤的殷昼,突然觉得这条阴暗逼仄的矿道,比想象中还要危险数倍,不仅来自机关,更来自人心。他悄悄握紧了袖中暗藏的几枚保命暗器,第一次无比认真地思考起闻天语那句"黄雀在后"的真正含义。

    待殷昼简单处理完伤口,三人更加谨慎地朝着通道深处行进。终于,在通道的尽头,一扇与岩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沉重暗门,在江霁影找到机关枢纽后,伴随着扎扎的声响,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里面整齐地堆放着数十个标注着"流火郡"字样的密封木箱。而最令人心惊的,是正面墙壁上悬挂的那张巨大的、绘制在兽皮上的熔心炉详细结构图——

    在图纸的核心处,赫然用朱砂标注着一行刺目的小字:

    "月华圣物,可逆阴阳,乃启动之关键。"

    江霁影的目光死死盯住那行字,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圣物的用途,竟是如此?!